秦王依靠在御座上,单手支着脑袋,看向了下面面红耳赤的官员们。
被人嘲讽到了脸上,他倒想看看他的臣子会怎么做。
文官们有些不可置信,太后难道不怕文官的口诛笔伐吗?怎么敢如此肆无忌惮的说这种话!
这能忍吗!这必不能!
李斯这位朝堂新贵,大王的心腹,当下便站出来说道:“臣受命厘定秦律。数年来,臣修缮大秦官吏考核法度,使明法审令,号令划一。”
紧接着治粟内史说道:“臣掌大秦粮饷五载,今关中各县太仓皆盈,牛羊盐铁之税岁入增三成。”
一个又一个的官员站出来向秦王表明自己的功绩。
总之,千言万语汇总成一句话。
“我等文官虽不比武将能开疆扩土,但我等在稳定后勤,治理国家方面亦有不世之功!”
赵文韵鼓起了掌:“说来好笑,这些奏章吾昨日翻了个遍。”
她指着站出来表功绩的文官:“你们这些人并没有递交奏章。反而递交奏章之人,如今怎么当了缩头乌龟了?”
没有站出来表明功绩之人,只能以袖掩面,无言以对。
李斯等人却想到,大王刚亲政,正是用人之时。
他们忙都忙死了,哪来的时间琢磨大秦学宫招了哪些学生。
他们真是求爷爷告奶奶,希望人手能多一点,要不然总有一天,他们文官得和武将一样为国捐躯了。
赵文韵随手将手中的奏章丢了回去。
“你们口口声声说黔首识字是大乱之源。但你们想想,若大秦的士卒能看懂军报,军令传达可快几成?
若耕农能看懂农书与历法,粮食产量可增几成?
若基层小吏皆通律法,狱讼积案可减几成?”
“这些道理你们也不是不懂,你们就是不在乎。只要我活得快活,哪管死后洪水滔天。”
赵文韵指着秦王的御座说道:“反正这王位又不是你家的,国家兴衰干我屁事,对吧?”
这句指责对于要脸、要皮、要名声的士族来讲,太严重了。
这是在赤裸裸地指责他们不忠!在指责他们没有大义,是自私自利的小人。
他们齐齐说道:“臣等惶恐,臣等万万不敢作此想!”
赵文韵却有些庆幸,庆幸此时门阀割据没有后世那么严重。
要不然大秦学宫一出,就得直接被这帮世家掀了。哪里还能在朝堂讲理呢?
赵文韵拍了拍手:“行了,吾说完了。以后这种奏章别往大王那里递了,大王日理万机忙得很。”
“我呢,就在这儿立一个意见箱。以后再由谁对这事不满,就往意见箱里投信啊。”
赵文韵比量了一下她身后的空间,几名秦吏将早就准备好的意见箱乓的一声放在那里。
众官员只觉得这一幕荒诞极了,您立是立了,说得像谁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往里头投信似的。
一旦投信,不就成太后说的,“除了会投胎,就毫无本事之人了吗?”
赵文韵起身拍了拍裙角:“好了,我走了,诸公继续开会吧。”
太后走后,朝堂内很是安静了一会儿。
秦王高坐于御座之上,扫视百官。
良久后他开口道:“李斯,文书无漏,法度划一,确实是个干吏。”
李斯喜形于色,慌忙跪地称不敢。
“治粟内史,使税岁入增三成,确实是个能臣。”
治粟内史忙道:“全是仰仗大王恩德!”
就这样秦王一个接一个安抚了过去,
这些经历了太后的大棒的臣子,无一不对秦王给的甜枣感恩戴德,一个个恨不得立刻效死力。
最后秦王朗声道:“寡人希望日后大秦再无派系之争,再无宗室客卿之别!
凡能为大秦开疆拓土者,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