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戎已经径直去了顾夫人院子。
看到萧戎,顾夫人不禁笑了起来,“今日不知吹得什么风,你们一大早便都往我院子里来了。”
萧戎貌似不经意地问,“还有谁来了姑母院子?”
“观澜的母亲,刚走。”
顾夫人账本也不看了,干脆让莲枝拿开。
“她来做什么?”
萧戎坐下来,少有的多问了一声。
顾夫人没好气道:“也不知她成日都在想些什么,今日一早过来,便说要为观澜纳妾。纳妾就纳妾吧,那也是她家的事,可她想为观澜纳的妾居然是许姑娘。”
萧戎目光沉了沉,“许姑娘答应了吗?”
“她没有去问许姑娘。”
顾夫人笑道:“我跟她说许姑娘打了二皇子,她便起身走了。”
萧戎哂笑一声,没有说话。
顾夫人起身,拿起一把剪子修剪起桌上的绿植,貌似不经意地念道:“按理说,你比观澜还长两岁,这终身大事也该考虑考虑了。”
她停下剪子,望着萧戎笑道:“昱初,你心里有没有喜欢的姑娘?”
萧戎起身,握拳抵着唇轻咳一声,“姑母,我去看看许姑娘。“
顾夫人望着他略微有些急促的脚步,笑了起来。
莲枝一旁好笑道:“夫人,您起初将李夫人吓走了,这会又将萧少爷也吓得不轻。”
顾夫人噙着笑道:“我哪里是吓唬人,是他们各怀心思而已。罢了罢了,不说他们了,莲枝,你将喷壶拿来,这花的叶子都有些黄了。”
萧戎从顾夫人院子出来,便踱步去了东厢房。
许今正在看顾夫人交给她的账本,她微微低着头,抿着唇,用手指着一行字皱眉思索。
萧戎走到她身后,她才蓦然惊觉。
“萧副使,你怎么来了?”
许今四处看了一眼,“青棠——”
“不用叫了,青棠在院子里。”
萧戎声音低沉温和,“怎么不看墨谱,反倒看起账本来了?”
“夫人说要我学着治理后宅。”
许今合上账本,站起身来亲自去为萧戎斟茶,“她一片好意我也不便拒绝,只是我学这些来也没有什么用,权当解闷而已。”
萧戎拿过账册,闲闲地翻了两页,“学这些怎么会没有用,日后管理内宅或者管理铺子都用得着。不说事事亲力亲为,但总要能看懂才行。”
许今将茶盏放到萧戎面前,“萧副使说笑了,日后我回了云川,哪里来的内宅,又哪里来的铺子需要打理?”
萧戎放下账册,目光幽深,“你便从来没有想过留在临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