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知道自己这个嫂嫂的性子虽然率直,却最不喜欢诓人,李夫人简直都要以为她是故意吓唬自己。
一个乡野女子,居然敢打皇子,简直匪夷所思。
顾夫人看着她的脸色变幻莫名,十分精彩,顿时觉得索然无趣。
她重新换了个舒适的姿势靠在宽椅上,懒懒道:“你先想想,若是想明白了还是决定让许今跟着观澜,我这里也不反对。你只管跟许今说去就是。”
“嫂嫂。”
李夫人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意,“若果真如此,我自然不会让观澜跟许今有什么瓜葛。前面的那些话,你就当我没有说罢。”
顾夫人闭着眼,不紧不慢地揉了揉额头,“你今日这样急匆匆过来,恐怕观澜也跟你说了,我不愿意让他与许今接触。如今在你看来,我这样做究竟是对还是错了?”
李夫人尴尬地陪着笑,“嫂嫂这样做,自然是为观澜好,我感激还来不及,哪里会怨怪。”
顾夫人叹了口气,悠悠睁开眼,“当家三年狗都嫌,我这日日操着心,就盼着这些晚辈个个都能好好的,没想到最后却吃力不讨好。观澜年轻,不懂事倒也罢了,你这样大年纪,难道也不懂事不成?”
李夫人越难堪,只得讷讷道:“嫂嫂误会了,我今日来断然没有怪嫂嫂的意思。”
“你怨不怨怪我倒是无所谓,虽说我们是亲戚,但关起门来也是各过各的,只是这些晚辈,若是让他们离了心,日后也少了兄弟姐妹的帮衬不是?”
顾夫人这话说得温和,但却意有所指。
李慕白是独子,哪里来的兄弟姐妹。但顾夫人不同,她育有二子一女,虽然长子早夭,但有萧戎支撑着,女儿又是皇后,顾家这棵大树倒不了。
与之相比,李家便只能靠着观澜,而如今,观澜尚未入仕,如何能与之相比?
李夫人被训得面红耳赤,亦是不敢反驳,只能好好的听着。
顾夫人看差不多了,这才道:“你若是没有其他事,便先回去吧,我这里也还忙着。”
李夫人诺诺地应声告辞,等出了门,随身婢女便问,“夫人不是要跟许姑娘说话吗?怎么不去了。”
李夫人有些羞恼地呵斥,“日后不要再跟我提许今。”
她脚步匆匆,连顾南风在一旁叫了声姑母都没有听见。
以前只觉得许今有些姿色,观澜又对她上心,因着与苏三姑娘的婚事委屈了儿子,便想着将许今纳入家门,好歹让儿子不因为婚姻之事与自己生分了。
哪里知道,那许今却是个胆大包天惹祸的。
儿子如今这样,是因为没有体会过有妻子的好处,等与苏三姑娘成了亲,自然会品出其中的好来,便也会将许今抛开了。
这样一想,她便越着急要将儿子与苏家的亲事尽快定下来。
顾南风看着她匆匆离去,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一转身,便看到萧戎在他身后。
“李夫人来做什么?”
萧戎今日休沐,他穿着一身玄青色的直裰,越显得俊逸挺拔。
顾南风摇摇头,“谁知道呢?估计是为了表兄而来。”
萧戎目光探究地望向他。
顾南风絮絮叨叨感叹,“你说这人为什么就不能遵循本心做点喜欢的,做事情是如此,连婚姻大事也是如此,表兄明明不喜欢苏三姑娘,可姑父姑母非让他娶苏三姑娘;表兄明明喜欢许姑娘,可。。。。。。”
不等他说完,萧戎已经大步转身离开。
“真是个石头。明明是你先让我说我才说的,此时又不爱听。。。。。。”
顾南风幽怨地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嘟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