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您说,要把旧物送出去,让旁县起病,衬得兴安县压得住……”
“也是您让小的把数往上虚报……”
“小的真只是听命办事!”
“住口!”
陆光宗眼底都红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第一个崩口的,居然是自己身边的人。
可知府已经不必再听更多了。
因为后头两名办事的脚夫也押到了。
正是葛源乡水口那回抓的同伙顺藤摸出来的人。
一问。
供词全对上了。
旧物从兴安县后仓出去。
经谁的手。
走过哪条路。
去过哪些水口。
连给银子的时间,都对得上。
知府听到最后,手都在抖。
不是怕。
是气。
是后怕。
若不是陆丹青把人痘法先压出来,若不是葛源乡那边先抓到了人,若不是他自己亲自跑了一趟乡里……
他还真要被陆光宗这个畜生蒙过去。
甚至还会继续拿他当“有功之臣”
。
想到这里,知府一掌拍在案上。
“陆光宗!”
“你身为知县,竟敢借疫害民,散布痘毒,夸功邀赏!”
“你可知这是什么罪!”
陆光宗脸色惨白,却还想撑。
“大人,下官冤枉!”
“这些人都是受人指使,想攀扯下官……”
“攀扯?”
知府冷笑。
“那你倒解释解释,为什么你报上来的疫户数和实册差了几十倍。”
“为什么本该焚毁的脏物,会从你县衙后仓夜里拉出去。”
“又为什么陆光宗会出现在葛源乡一带,买人半夜投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