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陆丹青,几乎是郑重拱了拱手。
“若不是你这法子。”
“本府这一关,未必过得去。”
严家一屋子人都看愣了。
谁也没想到,一个知府,居然会对个小姑娘说出这样的话。
梅氏手都在抖。
牛大花也难得没出声。
严三湖眼睛都亮了,只恨不得当场跳起来说“看见没有我外甥女”
。
陆丹青却没被这份谢意冲昏头。
她知道,这正是说那句话的时候。
她看着知府,轻声道。
“大人若真想把病根断了。”
“就别只谢我。”
“该去查一个人。”
知府一怔。
“谁?”
陆丹青一字一句。
“陆光宗。”
堂屋里一下静了。
知府的脸色也变了。
“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陆丹青点头。
“知道。”
“若只是自然传病,不会几县几乡都在差不多时候,从水口、洗衣口开始散。”
“更不会偏偏显得兴安县最先压住。”
“我前些日子在葛源乡水口抓到人,拿着疫户旧物半夜往水里丢。”
“那两人供出来,是受陆光宗指使。”
知府心口猛地一震。
陆光宗。
陆耀祖的兄长。
这话一旦连起来,意思就太重了。
不是有人借疫谋财。
是有人借疫谋官。
知府的脸一下沉到了底。
“人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