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路上遇刺,没去成会试的小丫头。
也是如今把葛源乡稳住的人。
“你就是陆丹青?”
“是。”
“人痘法,是你传的?”
“是我先试的。”
知府盯着她。
“你可知道,这法子若有半点不稳,担的是多少条命?”
陆丹青抬眼,声音不急不缓。
“知道。”
“所以我先拿自己试。”
只这一句,知府就怔了一下。
拿自己试。
一个九岁小丫头,说得平平静静。
可里头的分量,谁都听得出来。
知府沉默片刻,忽然问。
“现在看来,成效如何?”
陆丹青便把乡里近些日子的情形细细说了。
谁先种。
谁热。
谁轻症。
谁后续稳住。
再说未种的人里,重症明显更多。
她说得有条有理,不像个孩子,倒像个真正能扛事的人。
知府越听,神色越凝。
到最后,竟长长吐出一口气。
“好。”
“好啊。”
“本府这些日子正愁得睡不着。”
“没想到,竟叫你一个孩子先找出了路。”
说到这里,他眼圈都隐隐热。
不是装的。
是真后怕。
若这场病再压不住,他这个知府第一个吃挂落。
轻则申斥。
重则罢官。
说不准还得背个失守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