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水全停。
乡里还专门腾了两间空屋,给已经轻微起疹的人隔开调养。
陆丹青日日在外头跑。
看孩子。
看水。
看谁热重,谁该补水,谁该通风。
她年纪小。
可她一开口,乡里人反倒更听。
因为这法子是她先拿自己试出来的。
因为这会儿,大家是真看见效果了。
同一时间,旁的乡却没这么好命。
杏花乡那边已经接连倒了几户。
玉瓷乡也乱了。
有人开始抢井。
有人拖家带口往山里躲。
躲着躲着,反倒把病气带得到处都是。
可葛源乡稳住了。
不是一个人不染。
也有零星起热的。
也有人吓得夜里睡不着。
但真正重症的不多。
一户一户看下来,竟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似的。
就像是这里有文曲星,这里福气满满,跟别的地方不一样似的。
这一稳,名声就出去了。
“葛源乡那边没大翻。”
“听说严家那个陆丹青弄了个新法子。”
“什么新法子?”
“人痘。”
“先种一点轻痘,后头就不容易倒。”
“真的假的?”
“真不真你去看嘛,葛源乡现在人还稳着!咱们也试试?”
“行啊。”
一传十,十传百。
先是邻村来问。
再是别乡托人来求。
严家门口的人一天比一天多。
甚至连县里几个里长都赶了来,腆着脸问能不能把法子抄一份。
陆丹青没藏。
她知道,这东西越快传,活的人越多。
她只提了两个要求。
一是必须按章程来。
二是先挑体健的人,不可乱种重症痂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