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平静。
“先划浅口。”
“别深。”
严二江手稳。
可这会儿握着针,指尖还是紧。
“丹青,真来?”
陆丹青看着他。
“来。”
针尖落下去时,屋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一道浅浅的口子。
血珠刚冒出来一点,陆丹青就把备好的痂粉压了上去。
疼。
可她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不能皱。
她一皱,屋里这些人心就更慌。
严承聪在旁边看着,喉咙滚了滚。
“轮到我。”
有了她开头,后头几个人也跟着上了。
严三湖嘴上说不怕,真轮到自己时,还是忍不住骂了句。
“娘的,比挨刀还磨人。”
牛大花立刻呛他。
“少嚷嚷,别给孩子丢人。”
一屋子人原本绷着,倒被这两句搅出点活气。
种完第一批后,最难的不是下手。
是等。
等热。
等起轻症。
等看最后到底能不能压过去。
这三天,严家几乎没怎么合眼。
陆丹青先起了热。
额头烫。
人也乏。
梅氏守在边上,一遍遍拿帕子给她擦汗。
“是不是重了?”
“要不要再请郎中?”
陆丹青烧得脸红,声音却还算清楚。
“不用。”
“这是该有的。”
她心里有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