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是一个兴安县。
这是整府都有往外烂的架势。
偏偏就在这时候,陆光宗的第二封陈情表又递上去了。
写得恳切又漂亮。
说兴安县因前期防范得早,眼下虽偶有新增,却总算压住。
又说邻县若需经验,兴安县愿出册、出人、出法,以助同府渡难。
知府看完,当场就夸了句。
“这个陆光宗,倒是个能用的。”
左右也跟着附和。
“前头他先一步封了县,眼下看来,倒真有先见。”
“是啊,旁处乱成这样,就他那边还稳着。”
“若不是他压得早,只怕现在兴安县也得翻。”
知府捏着折子,脸色却没松。
“先别只顾夸。”
“别县为什么接连起病,还得查。”
“只是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火灭住。”
于是,兴安县反倒成了府里眼下最“能看”
的地方。
陆光宗听见府里来的口风时,整个人都松快了。
果然。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别县一乱,他这边的“功”
立刻就凸出来了。
甚至不必他自己多说,别人就会替他抬。
陆光宗坐在后堂,忍不住笑了。
这笑比先前拿到嘉奖时还要深。
他摸着那封府里转来的回话,只觉得自己总算抓住了往上走的门缝。
“明年。”
“明年本官若还不动,那就真没天理了。”
典史站在边上,一句话都不想接。
这段时日他夜里老做梦。
梦见有人满脸是疮,堵在县衙门口,张着手问他,命值几两银子。
可天一亮,他还是得站在这屋里,当陆光宗的差。
陆光宗却心情极好。
“再去盯着。”
“兴安县这边一个口子都不能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