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捅刀子,苏晚辞向来拿手。
她深知苏清柔就是江行舟的软肋,谁都不能说她半个字不字。
可苏清柔是什么人?
表面冰清玉洁,内里满腹算计。
她偏要说,偏要戳,看他能如何。
江行舟被她的话刺痛,眼底积压着浓重的阴霾,凛冽而汹涌。
苏晚辞唇角微勾,抬起手指尖缓缓拂过他的脸颊,顺着鲜红指印往下,直至喉结处。
在江行舟潜藏着炙热与滚烫的视线中,她抬起眼,一字一句:“我劝你听话些,否则下次就不是扇巴掌这么简单了。”
“我会往你的狗饭里再放些给牲畜用的佐料,把你送进竹弦馆,看那里的客人会不会如眠月楼的花娘般怜香惜玉,悉心关照。”
江行舟心口剧烈跳动起来,胸膛起伏。
看着那一张一合的红唇,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不想再听它吐出如此不堪的话来。
他猛地捂住那张嫣红柔软的唇。
苏晚辞连退数步,直至被抵到树下。
粗糙的树皮将苏晚辞背后细腻肌肤磨得生疼。
她不禁蹙了蹙眉,眼底险些逼出泪来,清凌凌的目光却是毫无惧意的望进江行舟眸底最深处。
“小姐!”
绿儿匆匆赶来,看到眼前一幕,惊得大叫出声:“还不快放开小姐!快来人,将他拿下,不准她伤了小姐!”
卓安带人闻讯而来。
四五个小厮一拥而上,但江行舟纹丝不动,眼睛死死盯着苏晚辞,满腔恨意如熊熊烈火,恨不得将她烧成灰。
“苏晚辞,我迟早会杀了你,我会杀了你。”
卓安在江行舟腿弯处踹了一脚。
江行舟失了力,几人趁此机会才将他反擒住手臂跪倒在地上。
苏晚辞从他手中解脱出来,后背火辣辣地灼痛,下颌酸软。
她没急着起身,缓了片刻,攒足力气,抬脚便踹向江行舟。
她的力气远非寻常闺阁女子可比,几脚下去,江行舟便倒在地上,喘着粗气。
苏晚辞犹不解恨,一脚踩上江行舟的手指,用力碾下去,直至血肉模糊。
江行舟因剧痛浑身一僵。
看着那张总是拒人千里之外的脸上终于露出痛苦的神色,苏晚辞才觉得心里那口恶气出了大半。
“想杀我?你当姑奶奶是你想杀就杀的?”
“我不光会活着,还要活得比苏清柔还要久,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把她踩进泥里,一无所有下场凄惨。”
苏晚辞恨极,她连天道都敢违逆,还会怕江行舟的威胁?
旁人越是恨她,越是盼着她死,她偏要活出个人样来,就像是一截长在乱石堆的枯草。
只要有一线机会扎住根系,她都会顶破头钻出来。
活在旁人难预料的风光处。
所有试图阻挡她的人,最终只能沦为她的垫脚石。
苏清柔如此,江行舟亦是如此。
她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像是在看一只濒死的狗:“我可以让你有口气在,也能让你知道什么是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你不是写的一手好字吗?从今日起,你最好别再让我看见你用右手拿笔写字,否则我就把你的手指一根一根的踩断,就像现在这般。”
“哦,对了,还有。”
苏晚辞唇角勾了勾,残酷又冷漠:“您这么喜欢苏清柔,不如就跟在我身边,也好让苏清柔看看你奴颜婢膝的下贱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