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柔早备好说辞,垂眸敛衽,柔声细语:“殿下驾临苏府,臣女纵使身子欠佳,也不敢慢待,况且现在觉着好了不少,便赶来与殿下相见。”
话音刚落,视线冷不丁落到慕容瑾衣摆边缘尚未干透的暗沉印记上,陡然想起下人来报,说苏晚辞用热茶烫到了太子,她眸光一闪,脱口道:“殿下!您这衣摆有水渍,莫不是方才被茶水泼到受伤了?”
慕容瑾眉心微蹙,敛了敛衣摆:“无妨,一点小印记而已,是孤自己不小心泼到的,不算伤势。”
他这是在庇护苏晚辞?
苏清柔心中诧异,试探着去扶他的手臂:“即便只是小水渍,也怕灼伤留下红肿,臣女房中备有上好的烫伤膏,臣女为殿下细细上药。”
她刚要凑近,慕容瑾却是为方才发生的事心有余悸,下意识避开:“不必。”
苏清柔愣住,跟慕容瑾相识以来,她深知他的脾性,端正持重,向来眼里容不得沙子。
可他只与苏晚辞见了一面,便开始为她遮掩错处,两人之间真的没什么吗?
察觉态度有些冷落,慕容瑾心中越发愧疚,轻握住她的手:“你我婚事未成,于礼不合。孤回去让医官看看就是,东宫尚有公务积压亟待处理,孤今日不便久留,先行回宫,改日再来看你。”
【天命值+10(关键人物太子慕容瑾好感度变动)
耳边传来天命值上涨的提示音,苏清柔松了口气,既然是上涨也就意味着慕容瑾对她的情意更深厚了。天命不会骗她,没什么好担心的。
苏清柔笑着道好点头。
慕容瑾刚要走,忽的停下,回身看向房中香炉:“此香闻着静心凝神,孤可否一并带走,让人照香料调配?”
慕容瑾身为东宫储君,要什么没有,只是点儿残香,断没有拒绝的道理。苏清柔没有多想点头应下。
云英进来,二话不说将整个香炉打包抗走。
?
另一边,苏晚辞刚走出慕容瑾的视野,步伐恢复如常,哪有半点儿崴脚受伤的样子,她又不是闺阁长大的娇小姐,在山里爬墙上树无一不精,区区两丈高度,她跳下来不费吹灰之力。
只是做样子给慕容瑾看罢了。
慕容瑾八岁被立为太子,受宫规教养长大,一言一行皆被束于该有的储君仪度内,端正自持不越分毫。
对这种人,要想仅凭一面之缘让他印象深刻,只有让他自己打破自己设下的规矩框架。
想起方才他恨入骨髓,杀之后快的样子,苏晚辞扯起嘴角笑了,房中那一炉香没有问题,是她在烫伤药膏里动了手脚,而药膏又涂抹伤处,深入肌理,根本查无可查。
也不知太子殿下发现冤枉了人,自打颜面时,神情该有多滑稽。
回到春棠院,她立刻让人打水,洗漱换衣。
洗尽身上沾染的龙涎香气息后,惬意的坐在桌前吃起饭。
府里下人惯会踩高捧低,春棠院的伙食比起苏清柔的水芳阁堪称粗陋,但苏晚辞不计较,人饿到极致,连猪食都吃,能填饱肚子就够!
绿儿立在一旁,换衣时,她清楚看到小姐身上多了几道可怖指痕,细想便知由来,眼眶泛红:“小姐,明明您才是苏府正经小姐,却要受这委屈。”
苏晚辞没有丁点受委屈的意识,想到慕容瑾壁垒分明的身材,紧实细腻的手感,她不觉得自己吃亏:“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你家小姐挺得住。”
主仆二人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急促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