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救狗命
就在巴掌即将落下的刹那,一道凛冽银光破空闪过,寒芒刺眼。
裴阙身侧那名唤作程芳的冷面内侍,已然抽刀出鞘,雪亮的刀刃直直横在苏秉昌手腕跟前,刀锋凌厉,堪堪贴着手腕皮肉,分毫之差便能削皮断骨。
苏秉昌扬在半空的手顿住,不敢再动,心底又惧又怒。
他心知,那一巴掌但凡再落下半分,定会被当场削去半只手掌。
死寂之中,裴阙缓步上前,语气嘲讽:“苏大人的教女之策,本督今日算是开了眼界,好生见识了。”
说罢,他眸光一转,视线落在瑟瑟发抖的苏清柔身上,威压沉沉,让人喘不过气:“你便是太子殿下中意,人人称道的苏大小姐?”
苏清柔被这道慑人的目光锁住,浑身紧绷,怯生生道:“臣女。。。。。。臣女不敢当殿下厚爱。”
“确实当不起。”
裴阙不掩话中讥诮,半点情面都不留:“容貌平平,气度浅薄,仪态局促,毫无半点出挑之处。太子殿下的眼神着实庸俗可笑。”
衣袍拂过地面,裴阙撂下一句话,径直扬长而去。
不过短短半日,苏清柔因惹怒裴阙,惨遭讥讽的事,传遍府中各个角落。
下人们的议论像是一记记耳光打在苏清柔脸上,她怎么也没料到,明明是确凿无疑的事儿,反倒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可是京中人人称赞的名门才女,体面矜贵。如今,竟被一介权宦当众刻薄折辱。
更让她又惊又气的是,脑中时不时闪过的话语声:
天命值—1(府内声誉受损)
天命值—1(府内声誉受损)
天命值—2(府内声誉受损)
。。。。。。
这么久以来,脑海的声音虽只在特定时间响起,但她也大致从中总结出了所谓的天命运行规则。
天命值总量是固定的,不进则退,不修必衰。
她的天命全靠揭穿苏晚辞干的恶事、蠢事以及做善事,博取周围人对她的好感累积名声而增加。
这还是头回有衰减的迹象,好在数值不高,没什么大影响,况且都是些下人的看法,只要后续稍给点儿好处,就又回来了。
苏清柔没把此事放在心上,只顾着委屈难堪,哭的梨花带雨:“娘,我真的不是存心冤枉妹妹。昨夜客房的丫鬟香桃亲眼所见,深夜时分,妹妹独自闯入督主住处。我一时慌乱,恐她行事失矩,败坏家风,情急之下才惊动爹娘前去阻拦,我从来没有害人的心思。。。。。。”
孟氏安抚。
苏秉昌叹气。
唯有,苏晚辞坐在一旁悠哉悠哉,端起茶盅抿了一口:“好茶!一股子绿茶味儿!”
一屋子人都是忧心忡忡,唯独她还有心思品茶,苏秉昌气不打一处来,怒道:“你还好意思坐在这儿喝茶,没看见你姐姐都哭成什么样了吗?”
“那我也哭?”
苏晚辞疑惑,指尖沾了两滴茶水点在眼尾:“这样?心里平衡了吗?”
简单一句话,堵得苏秉昌瞬间语塞,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脸色铁青。
苏晚辞神色不变,慢悠悠放下茶盅,开口:“既然都说我有错,那就把证人搬出来对质。香桃呢?不是她亲口作证,看见我深夜进了客房吗?把人叫上来,是非曲直,当众说个明白。”
反正没抓住现行,看见了又怎么样,苏晚辞一点儿都不慌。
况且裴阙身边有暗卫守着,她进去时都废了大把功夫,硬把自己打包成礼物的样子才被放进去,一个小丫鬟随意窥探司礼监掌印,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