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做梦吧
气势汹汹赶来抓奸的苏秉昌夫妇瞬顿时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本以为此事坐实,他就能以裴阙玩弄官家女子的罪名,狠狠上书参他一本,顺势把牢里的门生江行舟救出来。
如今,反倒成了自家无理取闹,污蔑权贵,成了天大的笑话。
裴阙启唇道:“苏大人管教子女理所应当。可本相为陛下分忧,躬身效力朝堂,见过文武百官,勋贵无数,还从未见过,有人敢对着本督自称一声父亲。苏大人是睡魇了?存心来占便宜的?”
苏秉昌老脸涨得通红,躬身连道不敢,余光瞥向苏清柔,询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清柔僵硬的不知作何反应,那声音分明说苏晚辞半夜进了裴阙房中,意图爬床攀附权势,怎么会扑了空?
这种情况从没有出现过,每次苏晚辞做了坏事,脑海中的声音都会精确提醒,这一回怎么出了错?
回想昨晚,脑海中莫名出现天命值—50分的提醒,再结合今早捉奸不成,一切实在是太过反常了。
苏清柔试图询问,然而没有得到任何答案,那声提醒只是例行公事,过后便不闻不问石沉大海。
就在这尴尬时刻,一道清泠慵懒的女声陡然从门外传来。
“咦?一大早,爹娘还有姐姐,你们带这么多人围堵在客房门口做什么?不怕冒犯了屋里歇息的贵客吗?
所有人闻声齐刷刷转头看去,只见苏晚辞立在晨光之下,一身芙蓉色衣裙鲜艳夺目,发丝松松挽起,未施半点粉黛,唇角噙着一抹浅淡慵懒的笑意,姝色无双。
孟氏和苏秉昌愣了愣,隐隐觉出几分异样,却顾不得深究。
“你怎么在这儿?”
孟氏开口就是质问,语气带着几分埋怨。
闹出这么大的乌龙,算是把裴阙彻底得罪了,此刻到真恨不得苏晚辞能出现在那张床上,他们还能对冒失行径有个解释。
苏晚辞迈步进来,故作疑惑:“娘这话说得真奇怪,我刚要去正院给您和爹请安,听人说你们来了客房,便跟着过来了,不在此处,那我该在哪儿?”
孟氏被反问住,颇有些难堪。
好在苏秉昌为官多年,应变能力还是有的,冲着裴阙拱手呵腰:“惊扰内相实是下官失礼,下官幼女刚从乡野寻回,少教无状,常会做些离经叛道的事,今日也是误以为她闯入内相房中叨扰,所以才急急赶来。如今看来是一场误会,还请内相恕罪。”
傻子都能听出来。
苏秉昌三言两语就将此事的罪魁祸首苏清柔摘出去,反倒是让苏晚辞因少教无状,担了惊扰贵客之罪。
反正苏晚辞粗鄙浅薄众所周知,苏清柔已经与太子订婚,万万不能传出半点污名,毁了前程。
裴阙的目光似有若无扫过苏晚辞,见她在旁边站着,闻听此言,波澜不惊,好像早已见怪不怪。
苏晚辞确实已经习惯了这对爹娘的偏心,为了保全沈清柔的好名声,遇事将她舍出去也是意料之中。
要在从前,她为了讨好爹娘定会咽下这份委屈,如今。。。。。。
做梦吧。
“爹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早起给你们请安也是少教无状吗?女儿是乡野寻回,但也懂得待客之道,我倒想问一句,是谁说的女儿闯入贵客房中,存心污蔑毁女儿清誉?”
苏晚辞掷地有声,直击要害。
一旁的苏清柔心底骤然一慌,心虚作祟下,身子控制不住地晃动,险些站立不稳。
孟氏见势不对,赶紧将人搀住。
苏秉昌厉声怒斥:“谁毁你清誉!小小年纪胡乱猜忌,若不是你平日行事放纵,为非作歹,我们怎会误会你!现下惹出这等事,还不赶紧向内相告罪!”
苏晚辞眼底掠过一抹嘲讽,寸步不让:“闯入客房惊扰贵客的人不是我,听信传言慢待失礼的也不是我,我为何要告罪?”
“你!你这个目无尊长、不知好歹的逆女!”
苏秉昌被怼得颜面尽失,当众下不来台,扬手就要朝苏晚辞脸上狠狠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