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站在原地没有动,只冷冷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听不出男女,显然是刻意伪装过的。
“你来晚了整整两天。”
听不出是责备还是陈述。
迦菀扭了一下腰肢,袅袅婷婷地走过去,抬手将遮住脸庞的兜帽拉下,露出一张美艳动人的脸。夜色中,那张脸被紫色的魔气笼罩,更添几分诡谲的妩媚。
“上官有所不知,”
他叹了口气,眼中适时浮起委屈,“奴家才来魔都,就被斯府的人给抓走了。要不是奴家那冤家有点能力,奴家可就来不成了。说不定过个几天,奴家就成了斯府乱葬崖的一抔黄土了。”
他说着,还抬手拭了拭眼角,仿佛真有泪要落下。
那人听到“斯府”
二字,没有任何反应。
果然。
迦菀心中冷笑。这反应,分明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了。焰璃和斯赟的事闹到了魔尊面前,魔都但凡有点门路的,应该都听说了。这人既然是魔皇宫来的,知道这件事再正常不过。
所以他才敢实话实说。与其编造谎言被人戳穿,不如直接说真话——反正都是真的,只不过隐瞒了一部分罢了。
“特使带了什么东西过来?”
那人没有接他的话,直接问道。
迦菀立刻往前走了两步,作势要靠近。
那人猛地后退一步,周身气息骤然紧绷:“取出来即可,不用过来。”
迦菀脚步一顿,脸上浮起失望的表情,撅起了嘴。
“嗨呀,上官,”
他娇声抱怨,“奴家身体刚好,又不会对你做什么。人家就是想把东西拿出来给你看,让你看清楚么。”
“不必。”
那人的声音冷得像冰,“姑娘还是给了东西回去养伤吧。我看你身体也没有完全康复。”
迦菀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好吧,当本姑娘愿意亲近你呢,哼。”
他伸手入怀,取出一个物件。
那是一个拳头大小的透明容器,材质似晶非晶,似玉非玉,通体流转着幽冷的华光。即便在这暗紫色的夜里,那光芒也清晰可见,将周围的空气都映得微微亮。
容器内部,一团血色黑雾在不断翻涌、旋转,像是被囚禁的活物,拼命冲撞着透明的壁垒。每一次冲撞,那黑雾都会短暂地凝实一瞬,隐约能看见其中扭曲的人脸轮廓——痛苦、怨毒、绝望,随即又散开,重新化作流动的雾气。
迦菀掌心中的容器缓缓飞起,朝着对面飘去。
那人伸手接过,动作极快,几乎是在触及的瞬间就将容器收入怀中,然后转身就要离去。
“上官且慢。”
迦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依旧是那副娇媚的调子,却多了几分急切。
那人脚步一顿,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