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章斐眼里,他是和章民森一样的强权,自己很少能在对方面前说不,正因如此,章斐见到章罄时心里总是有股沉甸甸的份量。
会议的节奏很快,全程只有一个目的确定竞标方案走向。
由章罄直属的团队汇报完青少年精神卫生中心的企案后,要由屏幕下的大众投票决定取舍,也算是给项目组其他团队一个竞争的机会。
但章斐知道不会有人在这个时候说不,因为不管怎么样最后的方案都是由章罄一锤定音,就算提出异议,有8o%的可能还是按照章罄团队的计划走。
坐在一众西装革履的经理之间,章斐的压力也大。
他反复翻开自己目前的计划书确认,抖腿的动静都传到旁边朗晏身上了,对方悄悄凑过来问:“没事吧?真要把我们的方案提出来?章总会不会听都没听就一票否决了?”
章斐最恨朗晏这种临死前还要制造焦虑的人,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你不要临阵脱逃吧?”
“我逃什么。”
朗晏耸耸肩,“我当然无条件支持领导你的想法。”
“你最好是这样。”
哗啦在场的人纷纷开始翻阅手里的文件,意思是已经到了投票的环节了,无人应声就代表全票通过。
不能逃避,不能逃避。。。。。。章斐在心里一遍遍提醒自己,纵然衬衫下的皮肤已经渗出一阵热汗,但他依旧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在这要紧关头,脑海里反而拼凑出许多其他念头,他想起不久前贴在自己脊骨上的匕纹身,伊卡洛斯的忏悔,刀刃割开皮肤,要忏悔的不是打破禁忌的妄举,而是不够坦诚的决心,为了某一个人,此刻他必须出声音。
章罄扫视底下的人头,平声道:“有异议吗?没有的话就敲定青少年精神卫生中心这个方案了。”
他今天难得将目光多给了自己的弟弟几分。
平时开会章斐总漫不经心,或者干脆在桌子底下偷偷玩手机,今天却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似的,频频把眼睛望过来。
回忆起母亲说章斐不久前大脾气顶撞了章民森这件事,章罄有些意味深长地眯起眼。
胆小鬼什么时候敢在老虎底下亮牙齿了?
“再给你们一分钟。”
“一分钟后,如果没人说话,代表全票通过。”
“我不同意。”
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章罄缓缓看向出声的人。
章斐在无数锐利的视线中缓缓挺直背,提高嗓音:“我和我的团队有异议,觉得青少年精神卫生中心这个方案不太合适。”
“为什么不太妥当?”
章罄靠上椅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