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斐猛地转回头,确认对方这句话到底是玩笑还是真心的,可惜裴疏雨脸上根本没什么表情,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章斐吸了吸鼻子,还是顺着自己的心意道:“就算你不爱我,我也会继续爱你,直到你愿意爱上我为止。”
“所以到最后我必须爱你?”
“是的,就是这么霸道。”
半晌,头顶传来两声低笑,随即章斐的短被一只大手使劲薅了两把,裴疏雨脸色变得比翻书还快,像是心情很好似的,笑得也漂亮。
“章斐,原来你是浪漫主义啊,那我知道了,我会给你加上这句话的,但你可不要后悔,洗纹身是很痛的。”
章斐更想从他嘴里听到对“我爱你”
这句话的回复。
这个人只比自己大两岁而已,心思却深不可测,章斐的修行还比不过他,也没指望从天蝎男嘴里听到真情流露的话,那样才不正常。
他嘀咕了一句“我又不是小孩”
,裴疏雨装作没听到,冲纹身床抬了抬下巴:“再去坐着,我拿药来给你涂。”
“涂什么?”
章斐一愣。
“腰上的伤。”
章斐百般不愿意,大男人身上有几道印子常有的事儿,何必磨磨唧唧涂药,但裴疏雨按住他的力道不由分说,指尖黏着冰凉的药膏抚上腰肌时,章斐大脑又被清空了,绷紧肌肉努力不出什么奇怪的声音,只得拼命地往外倒油。
“对了,哥,我有件事儿要跟你说。我公司那边最近有点忙,要出差开会,这几天可能得请个假,晚上有空的话我再过来溜马。”
“不用了,马我会照顾的,你优先考虑你自己。”
裴疏雨淡道,“孤儿院拆完了吗?决定要建什么了?”
说此这个章斐心中便沉重起来。
这次去隔壁市出差的任务是章罄提出来的,为了和土地局与一些政府官员打好关系,趁热打铁,做出最终的竞标方案决策。如果想要撤掉青少年精神卫生中心的方案,他的团队就必须在此次汇报上提出异议,并且拿出更好的方案来。
但是章罄真的会容许计划到一半中断吗?
章斐不想让事态演变到裴疏雨乃至整个纹身工作室都暴露在公众的视线里的结果,他只能去尝试,去做,就像反抗章民森那样,但这件事裴疏雨不要知道为好。
涂完药章斐上楼上天台抽了根烟,恰好碰见徐钧也在上面,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递给他。
“抽这个,黑薄荷,有劲儿。”
徐钧笑了笑点上,被扑鼻而来的薄荷味辣得抢了两声,抱怨:“你怎么老是抽这种辣得要命的烟。”
“最近得戒烟了,年纪轻轻别抽这么多大烟,哥你也快戒了吧。”
“你怎么跟裴疏雨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