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想出轨吗,你知不知道当时我过得有多难熬?和抑郁症谈恋爱是什么样,你能想象吗?不管我说什么,我做什么,裴疏雨都不领情,连一句爱我都没说过!”
“他抑郁,我也要抑郁了,每天看他半死不活的样子我能好受吗?他说分手,我没同意。我想着跟他一起去死算了,又怕得要命,怕哪天他就割腕自杀了,每天活在心惊胆战里,这样的恋爱有什么意思?”
“所以你就出轨了?而不是和平分手?”
章斐平静道。
“对,因为我放不下!”
蒋书衍眼眶红了,“我放不下裴疏雨,又痛苦得要命,徐让我知道和正常人恋爱是什么样的,我想过正常人的生活,行了吧?”
“裴疏雨知道这件事后不是也立马和我分手了吗?我还以为没了我他会过不下去,结果一个电话都没打过,他根本就不在意我会怎么样!”
“不在意你,会在郁期和你提分手吗?他不想害你,是你自己既要又要!”
章斐火气也上来了,他真不想和蒋书衍在大街上吵,太难看,但看对方这副完全没有悔过之意还觉得委屈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用词也不客气起来。
“既然受不了,你现在死缠烂打又想做什么?把疏雨哥追回来,然后在他抑郁的时候再出轨一次?”
“你。。。。。。”
你懂什么,你知道什么,蒋书衍涨红了脸,嘴里翻来覆去就是这两句话,他像是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对裴疏雨执念这么深,眼里闪过一瞬间的迷茫。
来来往往的行人路过他俩都得往后望一眼,蒋书衍勉强恢复了体面的表情,冷笑:“章斐,你该不会是喜欢裴疏雨吧?你不是直男吗?”
这次章斐想都没想就回答:“是,我是喜欢裴疏雨,怎么了?你不会还想着跟我搞什么竞争关系吧?”
“先说好了,我有两个原则,一是不骂女人,二是不和男人扯头花。不过要说优势的话,我也比出轨的人强。”
没想到他会这么爽快地承认,蒋书衍嘴皮颤了颤,像是气狠了,转头就走,走前还狠狠丢下一句话:“章斐,你会后悔的。”
章斐留在原地,烦躁地揉了把短。
口袋里的手机这时振动两声,他还以为是店里打电话来催他回去,没想到是收到了两条短信,一条来自“月桂园心理咨询中心”
,另一条则来自他母亲宁溱。
[【月桂园心理咨询中心】您好,您预约的11号周三下午两点到三点半,秦素宜心理咨询已正式生效,请提前五分钟到达三楼3o9室等候。咨询前需自填量表,以便咨询师了解您的心理状况,填表地址。。。。。。]
[妈妈:小斐,妈这两天想了想,还是让你去跟咨询师聊聊吧,不是什么大事,聊半个小时也行。我已经帮你预约好了,这个咨询师是月桂园院长的徒弟,评价不错,你先去那里看看,好吗?]
章斐反复确认这两条短信,把马牵到路边,给宁溱打了个电话过去,没打通,这是铁了心要他去和心理医生搭个伙儿啊,他们之间能有什么话好谈的?
月桂园心理咨询中心,章斐嚼着这几个字,认命般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章斐:从不屑和男人扯头花(但是会汪汪大叫)
感谢韵畔、酆阎、遇到易只小猫、ekoooo、s1ea、小心快跑、xccvb的赞赏!
第25章浣熊的车就停在外边
从能记事起,到16岁那年,对裴疏雨来说是一段挥之不去的噩梦。
作为被弃养的的孩子,他手无寸鸡之力,没抽条前个头也矮,站在孤儿院的空地上往上望,头顶景象一尘不变,永远都是那片逼仄阴翳的天空。
但小小的脑袋里字都没学过几个,又怎能知道自己是只井底之蛙的处境。
和所有孤儿们一样,裴疏雨每天只想着能不能吃上饭,晚上可不可以睡个好觉,该怎么活,又何时能遇到能带自己走的父母。
比拼音更先学会的是退让和忍耐,孤儿院那么多孩子,自己永远不会是第一位,为了弟弟妹妹可以不断放低身段,甚至一个人在冬天洗完所有孩子们的内衣内裤,无关奖赏,只是“责任”
和“义务”
迫使他这么做,到后来竟成了理所应当的事情。
何时萌生出想要走出孤儿院的愿望呢?大概是被退养两次之后,那份想要冲出大门透口气的想法越来越强烈,烧得裴疏雨夜夜睡不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