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斐慌慌张张去抽卫生纸,被花洒浇了一脸的水:“哥,我在呢。”
“洗好了就出来吃早饭吧,我叫了生煎和豆浆。”
“哦哦,马上就来。。。。。。”
洗澡花了半个多小时,出来后裴疏雨已经独自坐在餐桌边喝完了半杯咖啡,正在翻看一本看起来被来来回回翻过很多遍的书。
因为刚才在卫生间里偷摸做的事,章斐紧张得不行,落座后才现裴疏雨大早上居然在看诗集。
这种行为放别人身上听起来很装逼,但裴疏雨确实在认真看,像逼迫自己看些什么东西来转移注意力。
每天上午都是他情绪最低气压的一段时间,有时去店里去得早了,章斐也能看到他在翻阅书架上的书。
就和看电影一样,阅读也能让人短暂地逃避现实世界,章斐以前也爱干这事儿。
外卖叫来的生煎皮薄馅儿大,一口咬下去饱满多汁,豆浆也磨得刚刚好。
章斐吃没两口,看向裴疏雨握着马克杯的手,脑袋里忽然想起什么事儿,啪嗒手一抖,筷子直接掉到地上,章斐僵硬地弯下腰,被裴疏雨一个眼神制止了。
“去后面拿双新的吧。”
他现在还哪有那个心情吃生煎?
“哥,昨天我是不是。。。。。。”
裴疏雨放下书,靠在椅背上静静地望向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越是这样章斐就越是结巴:“我昨天、我昨天,喝了很多酒,我亲你了是不是?强吻?强奸?”
章斐越说脸色越苍白:“我们……有……有那个吗?”
“原来你不会断片啊。”
裴疏雨淡淡道,“亲一半你就睡着了,我还以为今天你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章斐立马道歉:“对不起。”
餐厅里倏尔安静下来,只剩下裴疏雨的指节敲击书页的声音,章斐低着头,但能感受到头顶一直有道不冷不热的视线在打量自己。
半晌,裴疏雨也像心烦了似的,拇指揉皱纸张,他说:“耍酒疯而已,杨可羊喝多了也会这样。”
耍酒疯?章斐错愕地抬起头,下意识跟着喃喃:“对。。。。。。耍酒疯,我昨天好像真的喝太多了。”
反应过来后半句话,心里登时拉起警报,一声接着一声,吵得他心尖儿酸,声音也不由得拔高了。
“杨可羊喝多了也会这样?像我一样吗?”
“没人的胆子像你一样大。”
章斐的气焰瞬间消下去,头顶竖起的耳朵也塌了,他又道了一遍歉:“对不起。”
裴疏雨闻言没再说什么,意思是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了。
可被一个声称是直男的人强吻难道是件能轻描淡写带过的事儿吗?
章斐总觉得这事儿没完,还有话卡在他喉咙里要说,但最后只是和裴疏雨一样保持沉默,任由气氛逐渐僵硬下去。
他还有些事情没去确认,现在死缠烂打对谁都不负责任,还不如顺着裴疏雨给的台阶下,对彼此都好。
可这样说章斐又不甘心了,他明明记得昨晚裴疏雨和自己一样有感觉,唇舌滚烫,还把手摸进了他衣服,为什么今天能这么淡然地坐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