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步没停,出了正堂就直接往魏氏院子的方向跑去。
刚拐过回廊,迎面就撞见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冲过来。
是姝言栖。她头披散着,外面的广袖长衫歪歪斜斜地挂在肩上,脸上沾着一道灰,怀里死死抱着一个旧漆木匣,整个人像是刚从一场混战中脱身出来的。
她见到陆时沛依旧脚步没停,一路跑一路回头,显然后头还有人追。
陆时沛一把按住她的肩膀,沉声道,“怎么回事?”
姝言栖喘着气抬起头,看见是他,咧嘴笑了一下,“拿到了。快走,后面有个老的,不太好对付。”
她话没说完,回廊拐角处已经传来魏管家压着怒气的声音,脚步声正在逼近。陆时沛眉头一皱,姝言栖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抱着妆匣就往前跑。
“别说了,先出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绕过假山,沿着偏院的小路一路往侧门的方向疾奔。
身后魏管家的脚步声追了一段,终于被曲折的廊道甩开了。
姝言栖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没人跟上来,这才放慢了步子,弯腰喘了两口大气。
她直起腰,理了理被扯歪的衣襟,低头检查了一下东西,改在的都还在。她拍了拍身上的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陆时沛看着她这一身狼狈又满不在乎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到底没忍住,“下次能不能别一个人往里闯?”
姝言栖把妆匣往怀里紧了紧,绕过他往前走。
“那你下次别被人拖住。”
……
回客栈姝言栖把妆匣放在了桌上,拿簪子撬开了那把锈迹斑斑的小铜锁。
正打开的时候,纪文书回来了。
他跑得满头大汗,进屋先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一口喝下来。
那表情像是终于得救了一般。
姝言栖理她,转头把妆匣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往外拿。
可是里面都是一些平常的小物件。什么胭脂水粉,还有一些零零散散地饰。
纪文书看着,朝姝言栖看了看,“姑娘……?这就是裴漱玉的妆匣?怎么——”
话还没说完,姝言栖就被姝言栖打断了,“下面还有层暗格”
说着,她看了看边角底下的一个洞,她拿簪子里面一插,顺势一挑,底层被她挑开来了。
最上面的赫然是另外半张“血”
书。
跟囚房墙缝里那张字迹一样。她第一次看到那半张血书的时候,还以为是一些什么救命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