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沛走在她旁边,也不开口,只静静地走在她旁边。
回到客栈,姝言栖上了楼,推开自己房间的门,然后把门关上了。
纪文书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压低声音问陆时沛。“大人,姑娘她……”
“让她一个人待一会儿。你先去衙门吧,我这里守着她。”
纪文书点了点头就跑下楼往县衙走去。
陆时沛没有回自己的房间。他在姝言栖房门外的走廊上站了片刻,然后背靠着墙壁,就那么在走廊里站着,闭上了眼睛。
屋内,姝言栖靠在门口的那面墙壁上,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俩人之间就隔着一道墙。
不知道过了多久,姝言栖起身坐在了床沿上,她把裙刀从腿上解下来放在枕边,把两个瓷瓶从袖袋里掏出来放在桌上,然后把头上的簪子拔下来,握在手心里。
她低头看着那支簪子,忽然想起今天下午小鹊说话的样子。
小鹊说最后几句话的时候,她的状态不对劲。她一开始还不明白,现在明白了。
“她是知道了自己会死。她向自己要吃的,是想在死之前在吃东西。
原来最后几句是你的遗言……”
“小鹊死了。因为小鹊跟她说了一个旧妆匣的下落,因为小鹊告诉她裴漱玉被关在囚房里。
因为小鹊告诉她魏氏在撒谎
她把全部都说了出来,然后她死了。
而她今天下午带着这些线索离开的时候,那三个人还在巷口守着。
她没有回头。她没有带走小鹊。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应该带走小鹊。”
姝言栖把簪子握在手心里。簪尖扎在指腹上,“疼,也不算疼。”
她需要这一点疼。她是仵作,验了不知道多少具尸体,写了无数份验尸格目,在公堂上替死人说话的时候从来不打结巴。但她没有保护好一个活人。
……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已经全黑了,姝言栖一个人坐在桌边,把油灯点了起来,
铺开一张新纸,开始整理小鹊临死前给她的那些线索。
她把裴漱玉旧妆匣的去向写在最上面一行,下面罗列了所有需要从妆匣中寻找的东西,
另外半张血书、可能与裴漱玉之死有关的书信或物品、任何能证明魏氏作案的证据。”
不知道写了多久,她才把笔放下。
起身推开门的时候,现陆时沛站在门口。也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
他看了看桌上那张写满了字的纸,又看了看姝言栖。
她的眼睛有点红,整个人站在那里,头披散着。手里还握着那只簪子。
“是我的错……”
她先开的口了,“我找她的时候有人看见了。巷口有三个人,一个卖栗子的,一个喝豆浆的,一个货郎。
我以为他们在盯着我,但他们盯的是她。我走进去,他们就懂了。我应该现的。我应该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