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来的就不是我们这几个人,而是京城大理寺的专案组。
并且我有权利在请旨期间,保留一切我认为该保留的证据。
至于侯爷那边,我已经派人去知会了。”
“夫人是聪明人,相信不用我在多说了。”
正堂里又安静了片刻。魏氏的目光越过姝言栖,落在陆时沛身上。陆时沛站在姝言栖旁边,一言不,但他的站位已经说明了一切。
“好。”
魏氏站起身,“要看就看吧。不过漱玉的屋子事后已经打扫过了,只怕姑娘查不出什么。”
她说完带着魏管家转身走了。
就这样一个嬷嬷在前头领着他们往裴漱玉的院子走去。
裴漱玉的院子在侯府最西边,靠着后墙。大门一推开,一股安宁香的味道就扑鼻而来,显然是刚熏过不久。
突然她眉头微蹙,又仔细闻了闻。
怎么还有一股檀香的味道。
檀香与安息香层层交叠,浓烈得反常,不似寻常安神所用。
“这香不对劲。”
姝言栖低声道,“寻常养病只需浅熏,此处香品焚烧过重,在遮掩别的气味。”
随后她又看向了其他地方。
院内青砖地板被水清洗得干干净净,墙角那几盆枯死的花也被人搬走,换上了两盆半死不活的文竹。
廊下塌了半边的竹帘子也拆了,换了一挂新的。整个院子干净得过了头。
姝言栖站在院子中间,慢慢地转了一圈。太干净了。她在义庄待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被清理过的现场,人总是以为把表面收拾干净就能遮住所有东西,但有些痕迹是洗不掉的。
“姝姑娘,这边是二小姐的主屋。”
嬷嬷站在主屋门口,满脸笑容地看着姝言栖。
主屋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桌子上连一丝灰都没有,床上铺着崭新的被褥,柜子里的衣物叠得整整齐齐,连妆台上的铜镜都磨亮了。
姝言栖在主屋里转了一圈,把所有柜子都拉开看了一遍,又弯腰检查了床底和墙角。什么都没有。
太干净了。
随后她又问了几句关于裴漱玉平时起居的事,嬷嬷依旧对答如流,说得滴水不漏。
从什么时候起床到什么时候吃饭,从爱看什么书到喜欢什么颜色,每一条都像是提前背好的,连个个结巴都没有。
姝言栖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趁嬷嬷转身去开窗户的时候,往陆时沛身边靠了一步。
她低着头,看着妆台上的饰盒,一只手不动声色地伸到背后,在陆时沛的腰侧轻轻捏了一下。
“……嘶……”
陆时沛的脊背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侧头看她。
她已经收回了手,朝门口的方向看了看头微微一撇,眼神又往嬷嬷背后一递。意思很明显了。
“拖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