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言栖看着她喊了句。
“刘婶,我走了。”
“哎。”
刘婆子笑着应了一声,围裙在她手里,早就被抓得皱皱巴巴了,“路上小心。到了捎个信回来。”
“嗯。”
“凉茶别忘了喝,放久了就坏了。晚上别熬夜。”
她说到这里声音忽然哽了一下,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围裙,“行了行了,快走吧,别让陆大人等。”
姝言栖“深深地”
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过身,朝院门口走去。
陆时沛伸手从她肩上的接过包袱,掂了掂,转身替她拉开了院门。
就在她一只脚跨出院门的时候,刘婆子在身后喊了一声,“姑娘。”
姝言栖回头看了看。
她张了张嘴,像是有什么话堵在了嗓子里,最后只笑了笑“早点回来。”
姝言栖冲她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然后她跨出院门,没有再回头。
巷口停着那辆青帷马车,纪文书坐在车头朝她招了招手。陆时沛先上了车,然后把手伸给她。她扶着他的手,踩上车辕,掀起车帘钻了进去。
马车晃了一下,轮子碾过青石板路,慢慢地动了起来。巷子两边的桂花树往后退,义庄院墙上的爬山虎往后退,歪脖子槐树往后退。刘婆子没有送出来,大概是怕追上来之后就不想回去了。
马车拐出巷口,驶上正街,往南门去。
车上,陆时沛的嘴角压不住地往上弯。
随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口那支木簪还揣在他袖袋里,用匣子装得好好的。他想着等到了下一个地方再还给她。
“把手伸出来”
陆时沛愣了愣,但还是乖乖地伸出了手。
随后,姝言栖从袖子里摸出了一条帕子,然后啪的一声盖在了那人的手上。
陆时沛还以为是什么,突然感觉手感不对,翻开手帕一看。里边躺着十两银子。
他抬起头看了看。
“看什么看,没见过银子。还你的,昨天晚上的消费和裙子的。”
“你怎么知道的?”
“昨天晚上我记着,裙子今天早上我也问过了。这回正好还你。”
陆时沛看着她嘴角微微一弯,“行,我们礼尚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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