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吃点。路上不知道下一顿什么时候才能吃上热乎的。”
刘婆子说完又把鸡腿也撕下来塞进纪文书碗里,嘴里念叨着你们这些当差的,一个个瘦得跟竹竿似的,风一吹就倒。
纪文书受宠若惊,连声道谢,埋头扒饭。
“刘婶,我吃不了这么多。”
“吃不了也吃。到了外面,可没这口热乎的。”
姝言栖不再说话,低头把碗里的菜一口一口吃干净。
饭后,纪文书起身告辞,说要先把文书送回给陆大人,下午出的马车已经安排好了,未时准时走。
让她别迟到。说完朝刘婆子拱了拱手,揣着手里的卷宗匆匆走了。
姝言栖回屋收拾东西。她的行李本来就没几样。几身换洗的灰布衣裳,验尸用的银针和铜尺。
一本翻得起了毛边的验尸格目。还有那身月白裙子,她想了想,把它也叠好放进了包袱里。
然后她走到床边,把那支旧木簪拿起来看了看。簪脚确实磨细了,透光的薄,再戴一阵子就该断了。她把木簪用帕子包好,放进枕头底下。
东西不多,一会儿就收拾好了。她坐在床沿上,目光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动静。她推门出去一看,刘婆子手里拎着那个装凉茶的小陶罐。
“这是腊肉,这是一罐酱菜,这是早上新蒸的桂花糕。路上饿了就吃,别省着,吃完了让人捎信回来,我再托人带——”
刘婆子一边把东西往姝言栖的包袱里塞,一边念叨。
“刘婶,够了够了。”
“够什么够。”
说着就进了姝言栖的屋内,喃喃着要姝言栖把包袱打开来。她得好好检查一下。
姝言栖没辙,只得乖乖地把包袱打开来。
结果刘婆子看见姝言栖那几身灰布,脸就跨下来了,嚷嚷着要姝言栖换。
姝言栖坚决的不换,说这是出去办案,不是出去走秀。
“换!你穿这身出去外面,被别人看不起咋整,这么好的一个姑娘整的灰头土脸的。没点姑娘家家的样子。”
刘婆子嘴上念叨着,可眼中满是心疼。
“刘婶——”
刘婆子见还是不行,就打起了感情牌,一边假装哭泣,一边说着,“……等你走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老婆子我连个念想都没了……把这几件灰布留着给我当个念想吧……”
“……”
好了这回姝言栖真的败给刘婶了。
只得乖乖地把灰布衣裳重新拿了出来,又挑了几件像样的衣裳放进去。
刘婆子这才罢休,转身走了出去看看还能准备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