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低头看着她的背影。她头被风吹起来几缕,插着那支赤金梅花簪。
簪子妥妥地卧在了她髻上,花瓣对着月光微微泛光,好像这支簪子天生就是该插在她间的。
他忽然想起了,刚才在脑海中的画面。也是这种感觉。梅花簪、月光、插在某个人的间。那张脸在记忆边缘一闪而过,轮廓模糊,眉眼不清。
那个人是姝言栖吗?还是另一个人?明明是刚才生的事情,自己却记不清了。
……
“好了。”
随后他声音沙哑着说着。
姝言栖这才从刚才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伸手摸了摸间。指尖碰到冰凉的金花瓣,顺着花瓣的弧度摸了一圈。
簪子别得很稳,不松也不紧,刚刚好。她转过身,面对着他。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在她间那支梅花簪上。
“怎么样?”
她问,语气还是那么大大咧咧的,但眼神往旁边飘了一下,没看他。
陆时沛看着她。月白裙子,赤金梅花簪。两种完全不搭的东西在她身上凑到了一块,偏偏好看得要命。
“挺好。”
“就挺好?”
“很好看。”
姝言栖愣了一下。
她说“怎么样”
的时候,心里默认的答案是“还行”
。
陆时沛不说夸张的话,至少从认识到现在没见他说过。她都快习惯了他的那套措辞了。
结果这人今天不按套路来,直接说了“很好看”
。
她感觉自己耳朵在烫。
“走了走了。”
她弯腰捡起放在地上的锦鲤灯,转身就往前走。步子很快,像在逃。
陆时沛把木匣子收进袖口,又把她的那根木簪子。
仔细地包好也放了进去,然后快步跟上去。两个人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一前一后沿着河边往回走。但这一次姝言栖走在前面,肩膀微微绷着,步子比以前更急了点。
走了半条河岸,她忽然停下来。陆时沛差点撞上她。
“怎么了?”
“你以后——”
她没回头,声音闷闷的,“别买这么贵的东西了。”
“为什么?”
“因为我还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