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言栖接过锦鲤灯,转身往陆时沛手里一塞,“抱着。”
陆时沛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锦鲤灯,又看了看自己手上还拎着的一堆油纸包、蟹黄包和糖葫芦、炒栗子,表情有点复杂。
“……你这是公报私仇。”
“没有。”
姝言栖又拿起一个泥人和一盏老虎灯笼。头也不回地递过来,“我在挑中秋礼物。”
“礼物是送给别人的,不是全塞给一个人的。”
“那你就当我在公报私仇好了。”
姝言栖拍了拍手上的糖渣,嘴角微微一弯,“你停我三天差事,我就让你抱一晚上灯。就这么简单。”
“……”
“今晚你抱着,不许放下来。”
陆时沛看着她,无奈地笑了一下,随后把锦鲤灯换到左手,右手继续拎着那摞油纸包。
堂堂大理寺少卿,在青溪县中秋灯会上,抱着一只红锦鲤灯,手里还拿着另一盏灯笼,另一只手里还拎着桂花糕和糖炒栗子,旁边还跟着个穿月白裙子、咬着糖葫芦的姑娘。
旁边路过的几个摊贩看见了,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卖馄饨的大婶跟旁边卖豆花的姑娘,小声讨论着“你看那对小夫妻,郎才女貌的。那男的抱那么大个锦鲤灯也不嫌沉,一看就是疼媳妇儿的。”
姝言栖本来还想着在来几盏的。
摊主一听吓地都快给她跪了。
“姑娘,你行行好。放过我吧……”
姝言栖这才收了手,带着陆时沛走着了。
一路上姝言栖走在前边吃着,陆时沛走在后面拿着,路上的行人纷纷投来目光。
……
两人就这样沿街走到灯市尽头,摊位渐渐稀了,人也慢慢少了。姝言栖手里的东西已经吃得七七八八,只剩一包之前买的板栗。
她剥开一颗板栗放进了嘴里随后回头看了一眼陆时沛。
他抱着一堆东西跟在两步远的地方,锦鲤灯的尾巴被风吹得轻轻晃着。
“陆时沛。”
“锦鲤灯给我吧。”
“你不是嫌沉?”
“我嫌你抱着挡路。拿来。”
她把锦鲤灯接了过来。红金相间的锦鲤在她手里摇摇晃晃,尾巴在空中摇晃着,她自己倒不觉得别扭。
从街尾的石阶往下走十几步,就到了河边。
灯市的喧嚣就渐渐消失了,那些锣鼓声、吆喝声、小孩追着花灯跑的脚步声,都被晚风揉成了一团,远远地推到了身后。
但取代之的是亮,如同白昼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