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沛站在她身后,把手从袖口里收回来。他刚才看见那个小丫头哭的时候,姝言栖递灯的动作可一点犹豫都没有。
明明昨天为了看金陵一钗的镇店之宝,在铺子门口转了三圈,但一盏自己赢来的兔子灯,说送就送了。
摊主抖开第十道谜面,“无风荷叶动,无鱼水自浑。骑牛过函谷,老子何曾见。打一字。”
姝言栖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微微上翘,不假思索地说了句,“岚。”
人群中爆出一阵掌声。摊主张大了嘴,“对对对,姑娘您是?”
“仵作。”
姝言栖吐出两个字,随后继续说着,“下一个。”
摊主拿铜锣的手抖了一下。刚才那个男客连中五个已经够厉害了,现在又来一个更狠的。
他开始怀疑今天晚上是不是冲撞了哪路神仙。
随后摊主也杠起来了,他就不信了。“白蛇过江,头顶一轮红日。打一物。”
“油灯。”
“口不能言,有足不能行,有手不能拿,有眼不能看。”
“泥菩萨。”
姝言栖又连中了五道。第六道的时候,停了下,她转头看了眼陆时沛,这人刚才趁她猜谜的时候又去买了包什么,油纸包越来越多。
“你能不能别买了?”
“这是给刘婶带的。”
“刘婶不吃甜的。”
“那就给栓子。”
“栓子吃多了甜的拉肚子。”
“纪文书吃。”
姝言栖无话可说,转回去继续猜谜。又连中四道,摊主的汗已经从额头淌到了下巴。
周围围观的人已经不比刚才陆时沛猜的时候少了,有人在旁边低声议论说这对是夫妻吧,怎么猜灯谜都这么厉害。
到第十道的时候,她把谜底说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带着一股子得意劲儿。
摊主有些不服气,开口说了句姑娘,在加五道,全对,我这有额外的小礼品,你还可以额外选一盏灯和一件小物件走。
这回摊主是真的上头了。
姝言栖一听又来了兴致。
结果,五道又全对。摊主的肠子都悔青了,他边擦着汗从架子上取下那只最大的锦鲤灯,双手捧着递过来“姑娘,您这……您这才华,当仵作屈才了。”
“不屈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