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接过铜板,舀了一勺糖稀,手腕一抖,五片花瓣在石板上绽开来。
糖稀落下去又快又稳,花瓣、花蕊、花枝一气呵成,不到半盏茶的工夫,一支糖梅花就递到了姝言栖手里。
她把糖梅花举在眼前,对着灯笼的光看。糖浆在火光里泛着琥珀色的光,花瓣是透明的,看得见里头的纹路。
她忽然想起昨天在金陵一钗看到的那支梅花簪。也是五片花瓣,也是这个形状。那股凉意又从指尖往上窜了一截。
她摇摇头,把念头甩掉,张嘴咬了一口花瓣。
陆时沛在旁边看着,把剩下的铜板收好。
就这样两个人沿着灯市一路吃了过去,油纸包在她手里越攒越多。桂花糕的、糖葫芦的,等等。
姝言栖两只手都快拿不下了,陆时沛伸手把她怀里的东西接过来一半,自己抱着。
“你抱着这些不嫌丢人?”
“不嫌。”
“大理寺少卿,抱着一堆糖炒栗子和桂花糕逛灯会,传出去你那些同僚怎么看你?”
“他们看不到。”
“万一看到了呢?”
“与君何干。”
姝言栖咬着糖葫芦愣了一瞬,然后笑得差点呛着,竹签子差点戳到自己。
她笑完又赶紧收了笑,板着脸说了句“你就贫吧。”
往前走了几步,前面灯谜摊子的铜锣响了。
“猜灯谜嘞!一谜一文钱,猜中送花灯!连中五个送兔子灯,连中十个。送今年头等的大奖,锦鲤灯!”
摊主是个中年汉子,手里拎着面铜锣,敲得震天响。
他身后的架子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最顶上那只锦鲤灯足有半人高。
红鳞金尾,眼睛是两颗珍珠镶的,在灯笼光底下流光溢彩。
“想要哪盏?”
“我又不是小孩子。”
她在一旁边看着灯谜边吃着新的一串糖葫芦。
刚才抬起头就看见
陆时沛已经走到摊子前了。
他放下手里抱着的油纸包,对摊主说了句“来。”
摊主一看这位爷的气势,赶紧把第一道谜面揭下来,“客官听好了,画时圆,写时方。冬时短,夏时长。打一字。”
“日。”
姝言栖嘴里的糖葫芦差点喷出来。
“恭喜客官!第二谜——有头没有颈,身上冷冰冰。有翅不能飞,无脚也能行。’”
“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