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
她说,嘴里还含着半口糕。
陆时沛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
“没笑。”
“你又来这套。”
姝言栖把桂花糕咽下去,“你这人笑起来跟没笑一样,眉毛不动嘴角动,当我瞎?”
“你观察得挺仔细。”
“职业病。我们干仵作的,骨头缝里藏根针都能找出来,你脸上那点肌肉运动算什——”
她说到一半忽然住了嘴。因为陆时沛一碗藕粉递到她手里,上头撒了层桂花蜜,蜜色金黄,桂花瓣细细碎碎地漂在上面。
姝言栖嘴角抽了抽,硬是把后半句咽了下去。
“这人是把我当猪喂了吗?”
但也没在说什么,接了过来。舀了一勺,就往嘴里递,结果烫得直伸舌头。
吃了几勺之后嘴角就沾了一圈藕粉糊,她自己不知道,还在专心致志地对付碗底那几颗莲子。
陆时沛从袖口里抽出一块帕子,顿了顿,没直接帮她擦,而是把帕子递到她面前。
“嘴角。”
“啊?”
她抬头,嘴里还含着半颗莲子。
“藕粉。”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示意。
她接过帕子在脸上胡乱擦了两下。帕子上沾了一小块藕粉糊,她把帕子叠了叠想还给他。
又看了看上头那块白印子,又手缩了回去,把帕子揣进了自己袖子里。“洗了再还你。”
陆时沛看了一眼,没说话。
等吃完了,陆时沛正要把碗接过来,还回去。
但姝言栖却要自己还回去,见此陆时沛也没再说什么。
摊主是个老婆婆,拿铜勺在锅里搅着藕粉,藕粉煮得稠稠的,热气里带着桂花的甜香。
老婆婆一边盛粉一边念叨说姑娘来一碗吧,今年桂花是新打的,甜得很。
姝言栖摇了摇头,拿起来那只空碗并解释自己是来还碗的。
临走的时候,她问了问老婆婆,“一碗藕粉多少钱。”
老婆婆拿铜勺敲了敲锅沿,笑着说三文钱一碗,姑娘下回来吃现盛的,比带走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