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够了,进来搭把手抬蒸笼。”
刘婆子把擀面杖往案板上一搁,又回头补了一句,“栓子你也别闲着,去把晒着的簸箕收进来。
栓子嘀嘀咕咕地往走着,经过纪文书身边的时候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纪文书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幼稚。”
“你说谁幼稚?”
“谁应就是说谁。”
两个人还没掰扯完,刘婆子一嗓子从灶房里吼出来“抬蒸笼!再不来月饼今天吃不上!”
等蒸笼上了灶,灶膛里再添着上柴火。不一会,白蒙蒙的蒸气就从蒸笼缝里冒了出来,带着豆沙和面皮的甜香,把整个义庄的院子都熏得甜腻腻的。
下午的时候月饼就出了笼。
刘婆子捡了几个端到桌上,热气腾腾地冒着白烟。
栓子第一个伸手去抓,被烫得嗷了一声,纪文书眼疾手快地越过他,从蒸笼边上捡了一个不那么烫的,咬了一口,烫得直抽气也不肯吐出来,含含糊糊地说了句“好吃”
。
“那是我做的!”
栓子急了,上去就抢。
“你名字写上面了?”
纪文书把月饼举高,仗着比栓子高半个头,任他怎么蹦跶都够不着。
“你——!!”
“别闹了,灶台上还多得是。”
刘婆子看着他们那个样子没好气地说了句“快趁热端出去,让姑娘他们也尝尝。”
就这样桌上摆起了一盘盘月饼,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
姝言栖言栖一眼就认出了自己压的那只梅花月饼,随后她拿起自己压的那个梅花月饼,吹了吹,随后就一口咬了下去,皮厚的地方厚,薄的地方薄,但豆沙馅是甜的。她点了点头,“还行。”
陆时沛坐在了她旁边,也拿起了自己包的那个歪月饼。一口咬了去,也说了句,“嗯。确实还行。”
姝言栖一听就不乐意了。
“什么叫确实还行?你那是什么语气?”
“陈述语气。”
“你那个比我这个差远了。”
“你那个花瓣歪了。”
“歪了的也是梅花。风吹歪了的也还是梅花。”
姝言栖在一旁理直气壮地说着“你那个连花瓣都没有。”
就这样两个人就在院子里掰扯着“谁的歪月饼更好吃”
掰扯了半天。
刘婆子端着簸箕从旁边走了过去,一个眼神都没给,嘴里还念叨着“小孩子拌嘴,不要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