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婆子在灶房里听见这句话,探出半个身子来,刚想说什么,被姝言栖一句话堵了回去“刘婶你甭帮他说话。这人把我的活停了,我让他干点活怎么了。”
刘婆子笑着又缩回去了。
纪文书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院子里劈柴了,听见这话差点把斧子劈到自己脚上,赶紧低下头,肩膀一抖一抖地憋笑。小声的嘀咕了声“大人,你也有今天。”
栓子倒是一点不遮掩,蹲在槐树下笑出了声,被刘婆子一个眼神瞪回去,改成了咳嗽。
“咳咳咳……嗓子不舒服,嗓子不舒服。”
陆时沛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面团,又看了看姝言栖。她把擀面杖往他手里一塞,指了指案板“擀皮。擀薄点,别跟昨天在云锦坊那个掌柜似的,手比脚还笨。”
“我没擀过。”
“那正好,学。你的活儿不难,豆沙馅是刘婶炒的,面团是刘婶揉的,你负责把馅包进去,封好口,压进模子里。”
陆时沛拿起一块面团,学着刘婆子的样子撒了点干面粉,擀了两下。皮擀得一边厚一边薄,姝言栖在旁边看了,啧了一声,“你也就审案子厉害点。”
陆时沛没理她,又试了一次。这回皮倒是薄厚均匀了,但包馅的时候放多了,豆沙从口子里溢出来,糊了他一手。
姝言栖在旁边咬着嘴唇,强迫自己不笑出来。
“你笑什么?”
“没笑。”
“你笑了。”
“你看错了。我脸上这叫专业表情。我们干仵作的,看什么东西都是这副表情。”
“你刚才咬嘴唇了。”
“嘴唇痒。”
刘婆子端着一盆新面团从灶房里出来,看见这俩人站在案板前。
一个手上全是豆沙,一个笑得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叹了口气,“陆大人,您别见怪。我们姑娘平时不这样,就是这两天被停了差事,憋坏了。”
“没见怪。”
陆时沛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豆沙,语气很淡,“这样挺好。”
姝言栖顿时不笑了,低头揉着面团,忽然说了句,“你那个歪月饼别扔。蒸出来你自己吃。”
“为什么是我自己吃?”
“你自己包的,你不吃谁吃?”
“我包的时候你一直在旁边说话,导致我分心。”
姝言栖扭头看他,脸上的表情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冤案,“明明是你自己手脚不利索。我这叫场外监督。”
“那监督得有监督的样。你刚才笑了至少三次,每次都在我包馅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