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行字,写于赵婉宁死的那天晚上。
“事成。崔氏送柳河镇。待风平后,永绝后患。”
姝言栖把册子合上。没说话,把这本笔记跟桌上三本账本叠在一起,用布包好。然后她转过身,看着何文仁。
“何文仁。”
她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在何文礼面前装好大哥,在你爹面前装好儿子,在公堂上装无辜的读书人。
但你在这本册子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写你是怎么监视赵婉宁的,写你是怎么发现她可能知道你跟崔玉珍的事的,写你是怎么在崔玉珍怀孕之后决定提前动手的,写你是怎么让你弟弟去喂毒的。
你还写了最后一行——崔氏,永绝后患。千机散还有吧?还没来得及下吧?
你还没下手,但你在这本册子上就已经把她杀了。”
何文仁站在门口,脸上的面具一块一块地往下掉。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姝言栖,好像要活吞了她。
姝言栖往前走了一步,“你付钩吻的记录在你自己的内宅账上。
你付王仵作五十两的记录在你的私账上。你转走赵婉宁三千两嫁妆的记录也在你的私账上。
这本笔记从头到尾,从赵婉宁嫁进何家到她死的那天晚上,你一笔一笔都记着。
何文仁,你自己写的这本笔记,就是你自己的供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何文仁的疯狂的挣扎着,但俩个衙役死死的按着他。让他动弹不得。
姝言栖凑到他的面前,“你想说什么?
你想说崔玉珍肚里的孩子是何文礼的?
想说,你在笔记里写了,崔氏孕,须在赵氏察觉前处置。
还是想说你让何文礼灌毒,在笔记里写的是文礼代劳。你把崔玉珍送到柳河镇,在笔记里写的是永绝后患。最后又在账上记了一笔砒霜,写的是待办。
亦或者告诉我,杀人的是你,下药的是你,要斩草除根的也是你。这桩案子从头到尾,只有一把刀是你的弟弟,一个替你递刀的是崔玉珍。”
书房里没有声音。两个捕快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死死的按住何文仁。
何文仁终于低下了头。整个人没了主心骨,跟蔫了一样。
他的两只手从门框上滑下来,垂在身侧。白色长衫的袖口微微发着抖。
姝言栖伸手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把头抬了起来,姝言栖看着他那张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随后猛得一甩。
“这一副好皮囊,真恶心。”
言罢,便没有再看他。她转过身对两个衙役说“带走!”
两个衙役一左一右架住何文仁。他没有反抗,也没有说话。被架出书房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叠账本,然后就被拽走了。
他在想什么呢?,在想后悔没有烧掉那些东西?还是在想没有杀了姝言栖?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
姝言栖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然后她把账本一本一本又检查了一遍。
公账——附子记录,跟同德堂底册完全对应,提供何敬堂慢性下毒的线索。
内宅开销账——钩吻转交崔氏,坐实何文仁购毒指使递药。
私账——五十两付王仵作,三千两嫁妆转入私账,坐实何文仁贿买仵作、侵吞嫁妆。
私人笔记——全程记录监视、算计、灭口计划,坐实杀人动机和预谋。”
“行了差不多了,现在该去何敬堂的书房看看了。”
姝言把账本合上,抬脚就往何敬堂的书房走去。
喜欢殓骨鸣规请大家收藏:()殓骨鸣规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