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何文仁为什么要杀赵婉宁,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收那三十两银子。
但她还是收了,还是递了药,然后跑了。她跑的时候还怀着身子。
何文礼说她怀的是他的,但何文礼连她怀孕几个月都说不清楚。
崔玉珍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何文礼的,还是何文仁的。
这是个要命的问题。”
“如果是何文仁的……”
纪文书张了张嘴,开口说着,“那何文仁不就更有动机了。
杀了赵婉宁,再把崔玉珍送走,等风头过了再接回来,或者根本不接回来。一了百了?”
“那他就必须知道孩子是他的。”
姝言栖摇了摇头,“但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一条线索能证明崔玉珍肚子里的孩子是何文仁的。
我们不知道崔玉珍怀孕的月份,不知道她跟何文仁的关系到底到了哪一步,更不知道何文仁自己知不知道。
这一切都只能等崔玉珍被带回来。”
她把手札合上,站了起来。
“但我更倾向于,何文仁不知道。”
“为什么?”
纪文书愣了一下。
“因为如果何文仁知道孩子是他的,他完全不必着急。
崔玉珍怀孕,他只要等,等崔玉珍肚子大了,自然会逼何文礼给她名分。
何文礼是个没主见的人,崔玉珍一逼他,他就会去求何太太。
何太太再不喜欢崔玉珍,看在孙子面上也得点头。
等崔玉珍进了何家的门,何文仁就多了一个随时可以拿捏的人。
赵婉宁?赵婉宁碍不着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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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犯不着冒那么大的风险去买钩吻,更犯不着亲自代写验尸格目。他的计划完全可以放慢,慢慢来。”
她顿了顿,声音沉下来。
“但何文仁没有等。他急着把赵婉宁杀了,急着把崔玉珍送出城,急着让王仵作结案。
他的每一步走的都很急。这种急,不像是一个胸有成竹的人会做的事情,反而更像是一个被什么东西逼到了墙角的人。
但如果他不知道孩子是他的。他认为孩子是何文礼的,连何文礼也认为孩子是他的。
而崔玉珍自己则更不会说孩子是谁的。她要的是名分,她只要还想进何家,无论孩子是谁的,她都必须一口咬定孩子是何文礼的。
不然不止她的名分毁了,何家也不会放过她。
所以何文礼从头到尾就被蒙在鼓里,他就是一把哪里要往哪里递的刀。”
“那推动他杀人的到底是什么?”
纪文书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了,干脆直接了当的,开口问道。
“崔玉珍。”
姝言栖重新坐了下来,“不是孩子,是崔玉珍本身。何文仁让崔玉珍递药,给她三十两银子。
这不是一笔买卖,这是一根绳子,一根拴在崔玉珍脖子上,也拴在何文仁自己脖子上。
崔玉珍接了银子,她是同谋。但她也是何文仁唯一的软肋。
她活着,何文仁就永远有个把柄在她手里。
何文仁必须把赵婉宁杀了,因为赵婉宁去过胭脂铺,可能从崔玉珍那里听到了什么。
但杀了赵婉宁之后,崔玉珍就变成了唯一知道内情的人。
所以他送走崔玉珍不是保护她,是把她推到更远的地方。
等风头过了,到时候接不接她回来,就全看他心情了。”
她把笔放在纸上,看了看自己写的那些字。
“何文仁的动机不是嫁妆,不是图色,不是孩子。是灭口。
他要灭赵婉宁的口,因为赵婉宁可能知道了他和崔玉珍的关系。
他也要灭崔玉珍的口,就算不是现在,也是早晚的事。
崔玉珍在账本上写的那行字不该收的,她可能大概也已经猜到了。那银子是俩条人命。”
??有逻辑问题可以提出来。感谢ヾ?≧^≦)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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