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礼在外面姘了崔寡妇,这事赵婉宁早就知道了。
可能她就是在那个时候写和离书的。
一个已经知道丈夫有外室的女人,去胭脂铺找那个外室,发现外室跟自己丈夫的哥哥也有关系也你说她会不会拿这件事做文章?”
纪文书握着笔的手顿住了。“她要是把这事捅出去——”
“何文仁就完了。”
姝言栖声音沉下来,“勾搭弟弟的外室,和寡妇私通。
何敬堂是县学教谕,最重脸面。何文礼虽然废物,但何敬堂再嫌弃他也不会容忍长子做出这种事。
何文仁的继承人位置,一夜之间就能易主。”
“所以何文仁必须杀赵婉宁灭口。”
“这是目前唯一勉强能串起来的解释。”
姝言栖翻开何文礼的口供记录,“何文礼说,这是崔玉珍给他的安分药。
但崔玉珍的药又是何文仁给的。他没有选择自己给何文礼。
他选择让崔寡妇去干至于怎么干他没说,但他笃定她会让何文礼沾手。”
“他是故意让何文礼沾手?”
纪文书有些汗颜,何文仁比他想到还要复杂。
“对。”
姝言栖把何文礼的口供合上,“何文礼的手越脏,何文仁的位置越稳。
赵婉宁一死,何文礼就彻底废了。
家暴致死发妻,这个罪名够何敬堂把他扫地出门。
到时候何家只剩一个儿子,就是何文仁。”
但这种说法一点牵强。
因为这是在何文仁跟崔玉珍有关系。
而且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他的情况下。这个结论才有可能成立。
这中间有一条有变化,这条结论直接作废。
因为崔玉珍那边的线索全是未知。
言摆,姝言栖把崔玉珍的账本又拿了起来,手指点在“三十两。不该收的”
这行字上。
“崔玉珍写的不该收的。
她知道这笔银子不是干净的。
何文仁让她递药,她接了银子。
但她不是何家的人,她跟赵婉宁之间只有一个交集就是那盒茉莉香膏。”
她把茉莉香膏从证物匣里拿出来。打开来,那股带着零陵香的茉莉花香就飘了出来,格外地好闻。
“赵婉宁死之前去过胭脂铺。她跟崔玉珍说了什么。
如果没说什么,那她又从崔玉珍哪里自己推出来了什么?
这些我们不知道。
我们只知道那天之后,赵婉宁就开始筹划逃跑。崔玉珍在账本上写了不该收的。
何文仁在她死前十几天忽然开始接近赵婉宁。这里他的行为变了。
这三件事看着没什么关系,但都在同一个时间点上汇聚,那不是巧合了”
“赵婉宁在胭脂铺撞见了什么?或者崔玉珍跟她说了什么?这些我们都不知道。”
纪文书有些猴急地说着,“所以还得等崔寡妇。
她不在何文仁的动机没办法确定下来。”
“是,但也不全是”
姝言栖把香膏放回证物匣,“但我们有一件事可以确定。何文仁知道赵婉宁去过胭脂铺。
他怕赵婉宁从崔玉珍那里听到了不该听的话,所以他要堵她的嘴。
轻薄不过是个借口。他是在试探赵婉宁知道多少。而赵婉宁的反应让他确认了。她知道。”
纪文书握着笔,咽了咽口水。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一切都绕不过一个人。”
姝言栖把笔点在崔玉珍的名字上,“崔玉珍。她是何文仁和赵婉宁之间唯一的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