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家向来人情淡薄,论血统等级定尊卑。此次特意为刑恩闹出的丑闻大办慈善晚宴,不过是刑老爷子念在刑恩的“身份”
上,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若刑恩依旧不知悔改,便沦为死不足惜的弃子,确实轮不到刑焱亲自动手。
“那刑恩的母亲……”
白晏话说到一半,不由得感叹,“刑家真乱。老东西,也挺厉害。”
“是挺厉害。”
刑焱没再遮掩这桩丑事,“都准备进棺材了,那二两肉还不安分,让亲儿子把自己老婆往他房里送。”
“……”
白晏一想,公媳私通这等龌龊事出在刑家,倒也不足为奇。刑老头素来风流,早年就私通女秘书,有了刑焱父亲这个私生子,外面据传还有不少尚未认祖归宗的私生子。
而刑焱的伯父,刑松贤身为长子,甘愿戴绿帽替自家老头将刑恩认作亲生儿子,全是为了攥住家族继承权。不过算算时间,刑老头六十八岁才生下刑恩,刑恩下面那个十五岁的妹妹,究竟是谁的种,还真不好说。
白晏:“陆乾说你给刑恩准备了生日惊喜,就是他的身份?”
“嗯。”
刑焱手探进大衣口袋,指尖缓缓抚着那条能让他踏实的内裤,“他那两个兄长处处压他一头,以他的性子,不大闹一场不会罢休。正好给他抬个辈分,我不介意叫他一声叔叔。”
白晏对刑家有着刻骨的恨。理智上他清楚,刑恩说到底也只是家族里的牺牲品,如果当初分化成a1pha,恐怕都活不到这个岁数。
整个刑家,s级的男性a1pha,只有刑松贤的两个儿子。
是刑松贤一手策划了当年那场绑架案,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故作悲痛地出席了刑钰的葬礼。白晏死死握紧方向盘,直视前路,只在心底默念着,再等等……
“你今晚冷静点。”
刑焱提醒。
“放心,我很冷静。”
白晏勉强适应了刑焱的信息素,反过来提醒他,“你多注意身体,到北城先回去喷点香水,尽早把第二场相亲应付过去。”
感觉到震动,刑焱拿起手机,屏幕又弹出一条短信,仍是那串号码来的。
【刑同志,收到要回复。】
“……”
他把号码存入通讯录,刚备注好“傻子”
,脑中便闪过一幕,李晃最早跟他谈赔偿时,掰着手指头一条条控诉他的“罪行”
,委屈巴巴说着怕黑,被骂心里会受不了,心脏还动不动就突突。
删掉那两个字,刑焱对着屏幕静了会儿,重新敲下备注,然后给对方回了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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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嗯。】
收到回信,李晃心里喜滋滋的,连真空荡着鸟都不觉得有多别扭了。他没再消息,就怕自己话多嘴快,什么心里话都憋不住想跟他的宝宝说。回头被清醒过来的刑家少爷看见,少不得又要甩脸子,拽他衣领。
他在办公室里哼着最喜欢的曲儿,边哼边等程时。程时去给孩子们上思想课了,说好下课就安排他跟任哥通电话。
闲着没事,李晃简单收拾了下办公室,扫扫地、擦擦桌,坐下后又给江唐了条短信,问他要照顾叔叔多久,顺带提了嘴福利院的采购工作。
“小晃哥。”
听见声音,李晃忙站起来:“下课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