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下子语塞,这疯狗不会打算送他个老婆吧?那怎么行,成人口买卖了!
关上冰箱门,李晃只好敞开了说:“我说真不用啊,昨晚是我乐意的,我也没吃亏,还亲了你好几回呢。”
刑焱:“……”
“不对,”
李晃迅纠正,“那不能算是亲你。你知道自己什么毛病吗?白总说你依赖我的气味,反正一犯病就变样,特别爱哭还黏人。昨晚我是乐意跟犯病的你搞那事,他也乐意,我俩这个叫你情我愿,知道不?跟现在的你没关系,就这么回事。”
“……”
刑焱有一瞬间像是幻听了,耳边掠过细碎动听的低哼。这傻子睡得比猪还沉,什么都不知道,任由他折腾到几乎天亮,怎么不算是顺着他的本能,你情我愿?
从始至终,渴望这傻子的都只是他的本能。
一通电话,突兀地打破了这份和谐。
刑焱拿起桌上白晏送来的手机,看见屏幕上跳出的名字,面无波澜,只有微微收紧的五指,极力克制着那股山雨欲来的风暴。
来电是刑焱的伯父刑松贤,也是刑恩的父亲。
他没有回避李晃,直接将电话接通,语气一如既往地客套,带点窝囊:“喂?伯父。”
“小焱啊,你海城那个表兄,给刑家闹出这么大的风波,连老爷子都惊动了。”
电话那头,男人嗓音浑厚,呵笑两声,“我看他那会所,也该关张了。”
“伯父,我表兄那边也是焦头烂额,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往他头上泼这么一盆脏水。”
刑焱面不改色道,“昨天事情一出,我们就紧急压下了海城媒体的风声。我连夜赶来海城,正在彻查整件事,尽快给您一个交代,不会让小恩受半点委屈。”
李晃在一旁愣了眼,原来昨天那场新闻风波,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刑总实在太倒霉了,被硬生生扒开亲人离世的旧伤疤不说,还要低声下气给刑家赔罪认错。
“……”
等通话结束,李晃见刑焱低着头,沉默立在原地,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可又怕不合适,再揭人伤疤,话在嘴边酝酿了会儿,还没等他开口,刑焱已经转身走进次卧,很快穿好大衣出来了。
“等我回来再说。”
那道黑影像一阵风,消失了。
腿依旧有些酸,李晃还是坚持去上班。一个人待在家里莫名闷得慌,兴许是天气不好的缘故。
后厨里忙着洗菜切菜,他倒没闲工夫想别的。可中午一得空,思绪便不受控制地乱飘,乱七八糟想了许多,还有昨晚哭着求他别离开的旺旺。
他掏出手机想给江唐打个电话,却现两个小时前,有一条来自境外的陌生短信。和以往不同,任哥没有问他方不方便接电话,只来一句话。
【小晃,三十万的匿名捐款,是你吗?】
作者有话说:
晃:你情我愿
火:
第3o章遗物认命与妥协
匿名捐款的事被任哥现,李晃压根没打算否认,反正理由之前就想好了。
他特地躲进卫生间回消息,谎称面试时老板得知他是孤儿,听说福利院处境困难,便匿名捐了款,用来翻新福利院。消息刚出去没多久,回复就来了。
【晚上九点,等我电话。】
李晃默默删除短信,没把这茬放在心上,单纯以为任哥是想夸他几句,叮嘱他记着老板的恩情。随后他给江唐打了通电话,照旧叮嘱江唐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晚上私宴多,整个下午后厨都忙得脚不沾地。李晃吭哧吭哧干出一身汗,却不敢脱掉工服里面的高领毛衣,就怕脖子和胳膊上的红印子被师傅们瞧见。他也不好怪旺旺跟个吸血鬼似的,只怨自己太惯着了,对方一委屈一哼唧,他就心软,哪怕臊得脸热也主动把屁股蛋子往人嘴上送,实在不像话啊。好不容易熬到六点下班,偏偏又被一场大雨堵在了尊悦。
早上刑焱离开后,李晃匆匆收拾好次卧,出门仓促,忘记带雨衣了。
他给江唐完消息,干脆在后厨加班,一直忙到七点半见雨停歇了,才下班去取车。刚骑出非机动车停车场,经过汽车停车场时,正巧撞上一个熟悉的高大黑影。
看样子刑焱才从尊悦的贵宾通道出来,边上跟着白晏,还有个身材清瘦、气质偏omega的中年男性。
刑家的新闻风波惊动了白叙之,得知儿子连夜赶来海城,他心中万分牵挂。奈何儿子刻意疏远,早上也没回消息,叫他越不安,便亲自找到尊悦,父子俩总算见上一面。
转眼又到分别时刻,白叙之停在路灯下,细细端详着儿子,满眼不舍,轻声叮嘱:“小焱,保护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