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叫谁?”
掌心握着的手被挣开,后背贴着的暖意骤然散去,李晃瞬间醒透了。
他赶紧掀开被子溜下床,凉飕飕的空气激得他浑身一哆嗦。随手拉开窗帘往外瞥了眼,外头天色阴沉沉的,看着像是要下雨。
冬天来得可真快,明明跟这位刑家少爷认识那会儿,才刚入秋没多久。李晃一回头,见对方已经坐了起来,本就偏白的肤色在光里显得惨白,莫名有些人。
尤其是那张冷脸……
偏暗的天光衬得刑焱那张脸愈冷峻,他不知此刻自己在李晃眼里,活像个索命男鬼。窗帘忽地被拉上,只留一道勉强看清房间的窄缝。
但那点微光足够他看清一切,他看a1pha猴急地打开衣柜,冲他撅起屁股,还一个劲地扭来扭去。
“不会开灯吗?”
“啊。”
李晃刚摸到秋衣,慌忙往身上套。
他平时从没这么磨叽,实在是前两天有人送来一大堆衣物,连内裤都一次性送了五十条。衣柜塞得满满当当要吐了,不少新衣服只好暂时搁在另一间空屋里。
“这是我家。”
李晃靠着柜门穿内裤,抬脚时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旺旺到底给他抹了多少药啊,也太贴心了,凉得他直往紧了缩还感觉漏着风。再就是这大腿和腿根怎么这么酸呢?跟劈叉劈了一宿似的。
可惜眼前这人不是旺旺……他立刻解释道:“白总昨晚送你过来的,他说你泡澡的时候差点淹死在水里头,捞起来还一直在哭。”
对差点淹死一事毫无印象的刑焱:“……”
他只隐约记得自己做了个梦,梦里被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就那样沉沉陷了下去。
李晃秋裤穿得急,主要跟这位刑总没什么话说,免得又遭对方甩脸子。
可刚套上毛衣,见刑焱仍坐在床上没动,一声不吭,竟有昨晚的呆样。他搞不懂一个人的变化怎么能那么大,是那个什么依赖的毛病很严重吗?旺旺过几天还会来找他吗?
他还没给旺旺做好吃的。
穿上运动裤后,李晃正打算问问刑焱想吃什么,就见对方掀开被子下床,赤条条地开门出去了。
海城靠海,空气湿度大,一降温屋里也透着阴冷,还没到供暖的日子。李晃揉了揉屁股,连忙跟上去喊:“你光着膀子不冷啊?”
“不。”
李晃惊讶了下,居然没甩脸子?肯好好说话?他原地愣着,抓了抓睡乱的头,凑到次卧门口问:“旺……不是,那个,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这一问,a1pha转了身。
“……”
李晃又是一惊,怪了,这回怎么不怕羞了?他没好意思多瞧那大,视线飘向床铺,望着昨晚留下的一片狼藉,自己反倒臊得又抓了抓头,没话找话地问,“你没什么想吃的吗?反正我要做早饭,顺便带你的一块儿做,谁让你给我转了那么多钱。”
“随便。”
“哦哦。”
李晃转头要走,心想原来真的能好好说话,又回头补了一句,“你上回用过的牙刷和毛巾,都在卫生间里,一会儿直接用就行。”
“知道了。”
“那我先用卫生间。”
李晃自觉接了茬。
洗漱的工夫里,他还在想,那个冷眉冷眼的疯狗真的不见了!虽然说话跟先前一样冷冰冰,但好歹有问有答,没给他甩脸子。难不成脱敏治疗没起效,今天又想多要些旧衣服?
他决定待会儿煮两碗阳春面,给刑焱单独卧个鸡蛋。刚洗漱完出来,敲门声就响了。李晃开门一看,白晏又拎着一大兜子早餐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自家老板陆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