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乾一时被噎住,忽然忍不住逗起这个傻精傻精的二愣子,“问他干嘛?他心意明明白白,就是很喜欢你,我当然要问问你的想法呀。”
李晃半点都不信,不久前的事全记得清清楚楚,立刻反驳:“他一醒来就瞪我,给我甩脸子,我腿麻摔了一跤,他张口就骂我。他要是真的喜欢我,就会扶我起来,关心我,问我疼不疼。”
“……”
陆乾略感诧异,这二愣子看着憨傻,倒不容易糊弄。他顺势关心,“摔哪儿了?现在还疼么?要不是屁股的话,我帮你看看好不好?”
李晃硬邦邦甩出一句:“就是屁股,你不能看。”
“……”
陆乾又想骂刑焱那个蠢货了。最该温存的时候不好好哄着,又甩脸子又骂人,换谁受得了?但凡给人揉揉屁股,也不至于这么难哄。
“他不是不想扶你,是怕靠近你,就再也离不开你了。”
“???”
李晃完全摸不着头脑。
这话陆乾说得半真半假。信息素成瘾若是无法根治,刑焱往后恐怕真的一辈子都离不开这二愣子。
既然无法离开,那就干脆将人永远控制在身边,哪怕是打着“深情”
的幌子。陆乾这办法其实最简单粗暴,他看向李晃,语气颇为无奈与遗憾:“李晃,我是刑焱的表哥,忍不住替他多说两句。”
李晃快饿死了,碍于身份不好直接要吃的,只得点头:“那你先说。”
“我说点你可能没印象的。”
陆乾说,“你喝醉那天晚上,吐了他一身,那味儿多刺鼻,他一点没嫌弃,拿毛巾仔细帮你擦嘴,擦脖子。你撒酒疯,是他抱着你一块儿洗的澡,亲手帮你刷牙,把你弄得干干净净。怕你夜里难受,他一直守在你旁边,一宿没合眼。早上我一瞧他那黑眼圈……枕头旁边那套衣服也是他亲自为你准备的,还不让我说。”
李晃:“说了这么多,都不止两句了。”
陆乾:“……”
就算都是真的,李晃依旧半点都不信,他本来可以不醉的。
他抿了下嘴,说道:“是他非逼我释放信息素,灌我喝酒,才害我醉了,我不醉能吐吗?他本来就要对我负责,照顾我是应该的,不是喜欢。”
陆乾现自己低估了这个二愣子,逐渐失去耐心。方才那番话他倒没添油加醋,那天晚上也是凑巧,他负责开门,刑焱刚把人抱回房间,李晃就撒起酒疯,吐得一塌糊涂。
他眼睁睁看着刑焱没有丝毫嫌弃刺鼻的呕吐物,帮李晃脱下脏衣服,抱去卫生间清理。等他走近,刑焱那可怕的占有欲当场作,直接用浴袍把人裹得严严实实,抱在怀里始终没有撒手,就连牙膏都是叫他帮忙挤的。从把。尿到贴身伺候,刑焱简直像在照顾一个宝宝,真跟当了爹似的。
若这都不算喜欢,陆乾无话可说。正因为旁观者清,他才出此下策,打算从李晃身上下手。
结果倒好,俩货一个装,一个轴,竟诡异地般配。
“陆总,”
李晃老老实实坦言,“我在尊悦干得很开心,其实还想留下来。我弟再过一阵子就出院了,我们都想好好干,做你的好员工。这次就算了,你以后不要诓我了行不?我把你当好老板的,就你没拿枪怼过我的头。我知道你说陪葬也是气话,因为你担心你弟,你是个好哥哥。”
“……”
陆乾少见地陷入沉默,他该笑,还是该欣慰?欣慰这二愣子对他尚存着信任,还是笑对方傻乎乎地看走了眼?他们仨里头,就属他陆乾最不是个东西。
“难怪抢手,这叫人怎么舍得放开?”
陆乾看着李晃,笑着摇了摇头,“李晃,我正式向你道歉,对不起。我啊,也只是个偏心的哥哥,没你想得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