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焱坐在原地,隔了几秒,侧过身去。他需要安静下来,理清眼下的状况。白晏擅自通知陆乾,陆乾又私自将人带来北城,混乱中他早已分不清时日,腕上的表也不知丢哪儿去了。
a1pha背对着人静坐,李晃气呼呼泄完这几句,莫名茫然,说不清自己到底在恼什么。他瞥见刑焱整个背上和肩头上密密麻麻也不少红痕,有抠抓的,有牙齿啃的,一下子说不出的别扭,方才那火气消了大半。
他心里头劝自己:算了算了,事情都这样了,跟这群邪恶资本家置气管什么用?到头来只会被枪怼脑袋。
现在就回海城!陆总根本算不上好老板,大不了就辞职不在尊悦干了,反正他一身牛劲儿,不愁找不到工作。
a1pha的呼吸声很吵,刑焱难以静下心来。身后突地传来扑通一声闷响,紧跟着是“哎呦”
一嗓子叫唤。他回头,视线猝不及防对上个撅着的屁股蛋子,神色微微一僵,没眼直视自己的子孙,迅别过头去,压着声低骂了句:“蠢货。”
李晃只是一时腿麻没站稳,扑通一下跪地上了,才觉膝盖骨又疼又酸。脑子里乱窜的荤画面不断提醒他,这是被疯狗强行掐着跪太久闹的。他自己还没计较呢,这疯狗反倒先开口骂人,李晃小情绪瞬间翻涌上来,扭头就回怼:“你才蠢货!”
刑焱:“……”
“你是蠢货!”
李晃又硬气骂了一遍,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激动,就觉得心口有点堵,骂回去才痛快。
见刑焱身边没有枪,他气不过接着控诉:“不是你说的到此为止吗?心理上的赔偿我没管你要一分钱,你凭什么骂我?骂我就是在伤害我,你自己说话不算话,下辈子铁定是个王八!”
“……够了,这么能吵,嗓子不痛吗?”
刑焱没有回头,免得傻子又冲他撅屁股,提醒他易感期里的所作所为。他并不想回忆那些过程。
被这一提醒,李晃本就干哑难受的嗓子立马痛了起来。空气里还散着清甜的蜜桃气息,勾得人嘴馋心痒。
他咽了下口水,哑声说:“我嗓子疼,我想喝水。”
傻子理直气壮地要水喝,刑焱忍了忍,又四下扫了一圈。除了边上那条薄被,他自己的衣物不见踪影,门口前的地上倒是东一只袜子西一条内裤,横七竖八躺着,都不是他的。
他捞过那条薄被将下身围住,起身走到另一个角落,从冰箱残骸里找出一瓶矿泉水,隔空朝a1pha扔了过去。
先前没留意,李晃这时才看见刑焱小臂上横着两道口子,划得挺长快到手上了,血迹早已凝固,看着就疼。
接住飞来的矿泉水,他没再多看,拧开瓶盖,仰头就咕咚咕咚猛灌,一口气喝下半瓶,咂了咂嘴:“没白开水好喝。”
刑焱:“……”
李晃放下矿泉水,打算走人,浑身却黏糊糊的,想先洗个澡。他转眼又见刑焱在那儿摆弄被子,跟个黄花大小伙似的,背对着他把自己裹得更严实。
想不到对方竟是个怕羞的薄脸皮儿,李晃乐了:“一看你就没去过澡堂子,光屁股还害臊呢。”
没料到这a1pha喝饱了倒蹬鼻子上脸,刑焱不予理会,背对着李晃,淡淡问道:“能起来吗?”
李晃动了动腿,酸麻劲儿缓下去了些。可刚才狠狠摔着屁股,地面再柔软防撞,也架不住被某疯狗折腾得厉害,这会儿还潮乎乎的难受死了。
“我要歇会儿。”
刑焱抬手指了指一旁的卫生间,简短交代:“里面可以洗澡。我出去拿衣服,你洗完就走,后续我助理会联系你。”
“哦,谢谢。”
李晃刚觉得刑焱还算有点人样,转念又一想,自己的衣服不就是这疯狗猴急扒下来的?本来就该帮他去拿,哪里用得着说谢谢。
他拿起身旁那瓶矿泉水,拧开盖子想再喝两口就去洗澡。瓶口才凑到嘴边,突然被甩过来的被子一打,水瓶脱手飞出,冰凉的矿泉水当场泼溅出来,冷得他浑身一颤。整个人都被被子蒙住了,李晃下意识一慌,赶紧扯下来露出脑袋,又被惊得一激灵,疯狗那家伙居然在冲他敬礼,着实唬人。
刑焱迅合上隔离室的门,只留下一道缝,刚好撞上陆乾探进来的目光。
人来得正好,他没多余废话,直接吩咐:“去楼上我的卧室,拿两身衣服过来,从里到外。”
见到表弟的半张冷脸,陆乾先调侃了句:“关这么严实,金屋藏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