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焱死不了。”
陆乾眼神严肃,盯着他,“你解释清楚,为什么要给那二愣子下跪?”
白晏没接这话,有意避开:“你那药药性太猛,我得下去看看那个a1pha。他愿意帮刑焱,我们欠他一个人情,说人情都轻了,你以后别再吓唬他。”
“行,我下去看看。”
陆乾起身,“我帮刑焱,是因为我小叔最疼我,我也心疼他这个儿子。你死心塌地帮着刑焱,我一直以为你是在还白家收养你的恩情。现在看着好像不是这么回事?等我上来,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白晏沉默地坐了下来。
陆乾刚拉开地下室的门,当即皱眉后退两步,信息素竟比先前还要浓烈数倍,甜腻人,多闻几口都怕吐血。他抬腕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三个小时,确实该下去看看那二愣子的状况。还没下几个台阶就听见规律的声响,混着时断时续的求饶。陆乾往里走,看见地面上有一片血迹,正是那二愣子先前躺过的地方,此刻不见人影,只剩一堆凌乱的衣物。担心真出事,他强忍着信息素继续往前,在门敞开的隔离室里找到了背对着他快活的两人,意外挑了挑眉,原来自己听岔了,哪儿是什么求饶?分明快活赛神仙。隔离室里同样凌乱不堪,地上还有个空瓶,一整瓶油都用完了,那二愣子倒是开窍,居然会观音坐莲了。陆乾没再多看,只注意到李晃从后颈到整个背部,再到屁股和腿脚,几乎满身红痕与咬痕,但不见明显的创伤。他再一瞧,血迹的来源找到了,是刑焱手上的伤口,这才想起来是这货砸洗手池和冰箱时弄伤的,也算活该。
确认两人平安无事、蜜里调油后,陆乾准备上楼去审白晏,瞬间被一股极强的压迫感笼罩。一回头,径直对上一双冷眼,那目光充满敌意,甚至掺着杀气。叫不知情的见了,还以为他陆乾跟自家表弟之间有什么血海深仇。
“……”
陆乾眼睁睁看着表弟在百忙之中还能腾出手扯过被子,把身上的a1pha严严实实盖住,被那二愣子嫌热推开,又锲而不舍地把人后腰和屁股蛋子裹紧。他一时分不清,刑焱到底有没有恢复意识,那占有欲够恐怖的。
醋缸子一翻,怕是能淹了整个北城。
白晏见陆乾回来时黑着脸,立刻问:“出什么事了?”
“这货病得不轻。”
陆乾回想起来就服气,“还能一心二用也是挺厉害,一边忙着做,一边腾出工夫来攻击我,冲我释放信息素,你说像话么?”
白晏:“……”
“亏了没让你下去,他那信息素又甜又呛,能腻死人。”
陆乾坐下来缓了缓,随即直奔主题问白晏,“说吧,为什么要给那二愣子下跪。”
“还白家的恩情。”
白晏言简意骇。
“我跟你兄弟二十多年,糊弄谁呢?”
陆乾说完一顿,“也是,相处二十多年,倒没现你还有心思瞒着我。”
白晏语气淡漠:“随你怎么想,白家有恩于我。”
“我说怎么给你介绍omega,你全都瞧不上。”
陆乾说,“原来心里早装了人。喜欢谁不好,偏偏是刑焱?藏得够深啊。”
白晏:“话别胡说,我只把他当弟弟。”
“仔细想想,早有迹可循,难怪你之前盯着他出神,那会儿我还没多想。”
陆乾说着,反应过来后神色陡然一沉。
见白晏沉默不语,眼神黯下去,他也沉默片刻:“小白,是我的错,不该提这茬,让刑焱伤得脑子糊涂了。”
瞒不过陆乾,白晏又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在刑焱身上找他的影子,是我的问题。我有时候会想,如果他没出事,平安长大,会是什么样,会长多高、多重,性格有没有变,还喜欢吃糖吗,分化成a1pha还是omega……”
陆乾刚心疼完表弟,震惊过后,又心疼小。白晏六岁那年被白家收养,刑焱刑钰兄弟俩时常回海城白家串门,他自己是陆家白家两边跑,竟从未察觉,白晏年少时便早已心有所属。
“我说这兄弟俩后来寒暑假怎么不一块儿玩了,一个待北城,一个有事没事就往白家跑,原来是为了你。”
陆乾忽然想起一桩事,白晏上高中后,总频繁往北城跑,有一回甚至逃课过去。后来他从小叔口中得知,是娇包少爷在家扭伤了脚脖子,停课两天闷得慌,一通电话就把小白哥哥叫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