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清楚,若此刻再遇那位“冥府”
坛主,根本无需祭出任何后手,单凭一指,便足以让那位元婴老怪,当场化为飞灰,不留半点渣滓!
这就是本质的差别!
是生命层次……跨越式的跃升!
他收回手指,心念微动,那株在蜕变中暴涨至十丈高的薪火之树虚影,随之徐徐收敛,重新化作一株不过两尺来高、枝叶间青金二色神华隐隐流转的本体,安然落回玉盆之中。
赵寒能真切体会到,此刻的薪火之树,已与他血脉相融、神意相通,真正达成了“你即是我,我即是你”
的共生之境。
他随时可调用其浩瀚生机;而薪火之树,亦能借他体内混元道基所孕生的混沌本源,加自身生长与……蜕变!
“青玄祖师……谢了。”
赵寒面向那堆早已化作晶莹细粉的香坛,深深俯,再行一礼。
他深知,自己今日所成,全赖这位从未谋面、却默默铺就万古长阶的祖师倾力托举。
“守墓人……”
赵寒眸光一冷,寒意如刃。
祖师留下的最后一句警示,已被他刻进心底,字字入骨。
他明白,“冥府”
或许只是前路上一块稍大些的绊脚石;而那隐在暗处的“守墓人”
,才是真正等在终点、注定要与他生死相照的……宿命之敌!
“不过眼下,先出去再说。”
赵寒起身,通身气质已截然不同,初入思过崖时的青涩与拘谨,早已荡然无存。
他步履沉稳,毫不迟疑,大步迈出了洞府。
再次踏上归途,穿行于巨大洞窟之间时,他忽觉异样:
此前弥漫整座思过崖、连金丹修士都倍感压抑的无形法则威压,如今对他而言,竟已……荡然无存!
更令他意外的是,当视线掠过石壁上密密麻麻的万千道痕时,那些曾令人望而生畏、高不可攀的古老印记,此刻竟仿佛有了灵性,纷纷朝他流露出……亲近之意,甚至隐隐透出几分……臣服之态!
仿佛,他才是这方天地……真正的主宰!
当赵寒的身影再度从空间漩涡的出口浮现,稳稳立于那千丈断崖之前时,
守候此地已逾三百载的两名崖守,竟在抬眼的一瞬,“唰”
地弹身而起!
脸上那副经年不改的漠然神色,顷刻崩塌,只余下惊魂未定的震骇,还有一丝压不住的、近乎本能的臣服!
他们分明感知到,眼前这个青年身上弥漫的气息,
磅礴如海、苍古如渊、幽深似夜、浑然若天……
根本无法揣度,更不敢直视!
只觉自己在他气息之下,渺小得如同两粒浮尘,一阵微风就能吹散,一道目光就能碾碎!
更令他们心神巨颤的是,赵寒体内隐隐透出的那一缕道韵,
与开派祖师青玄真人同源同根,却比其更为恢弘、更为纯粹、更为圆满!
“恭……恭迎少主……出关!”
右颊带痣的崖守嘴唇直打颤,话音未落,已深深俯,将那三百年未曾低垂过的脊梁,弯成了一个近乎九十度的弧度!
另一人亦毫不犹豫,收起所有倨傲,垂肃立,姿态恭谨至极。
赵寒只淡然颔,并未多言。
他清楚得很:自混沌帝心熔铸成形、混元道基彻底稳固的那一刻起,他便已脱凡俗,再不是玉清宗寻常弟子,而是凌驾于旧有秩序之上的存在。
他转身欲行,身形刚动,一道熟悉却罕见地透着焦灼与肃杀的声音,便顺着腰间身份令牌,狠狠撞入识海,
是师尊玄阳真人!
“承运!归!”
“‘冥府’生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