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当真以为,‘神’之力,是人力所能扼杀?”
“错,大错特错……”
一串阴谲笑声滚落,他摇头叹息:“仪式,不过是催促祂苏醒的鼓点;而战乱、死亡、怨气……”
话音陡然炽烈,虔诚得近乎癫狂!
“这一切,皆是恭迎‘神’驾临的……祭乐!”
“而你,赵寒……”
漩涡面具骤然转向赵寒,一股冻结时空、碾碎万物的恐怖意志轰然压落!
“你并非来终结这一切,你是吾主重临世间,最后一块不可或缺的……命格拼图!是你,将以浩瀚生命本源为引,亲手……叩开吾主之门!”
话音未尽,“坛主”
的身形已如烟散去,原地再无踪影!
赵寒瞳孔骤然紧缩!
他甚至来不及眨眼,
一只冰冷刺骨、毫无生气的苍白手掌,已无声无息地悬于他头顶,掌心向下,直按天灵!
快!
快得撕裂感知,快得无视距离,快得越常理!
赵寒连捏碎“九天神宵紫雷符”
的念头都未能升起,
那只手,已然落下。
动作看似缓慢,却裹挟着一种凌驾空间、碾碎法则的绝对锁定。
赵寒浑身被无形威压钉死在原地,不要说反抗,连眼皮都掀不动半分。
他清晰感知到,护体灵光在那只手掌前,薄如蝉翼,一触即溃。
他甚至听见林疏影师姐在外嘶声厉喝,正被三尊镇渊魔像死死困住,剑光纵横却寸步难进。
完了。
赵寒心沉如铅。
体内木火道种疯狂轮转,薪火之树竭力迸生机,可在这般碾压一切的绝对境界面前,不过萤火之辉,微不可察。
“呵,歇手吧。”
那“坛主”
的声音,直接在赵寒识海深处响起,如毒蛇吐信,阴冷蚀骨:
“化作吾主复苏的养分,是你此生至高无上的荣光。本座会赐你……无痛的献祭。”
寒意刺骨。
万籁俱寂。
绝望如墨。
就在那苍白手掌即将贴实天灵盖、彻底攫取神魂的刹那,
一股森然幽冥之力,顺着指尖侵入赵寒躯体,带着死亡与终焉的气息,如毒藤蔓般悄然钻入,直扑他识海最隐秘、最严密的深处。
坛主脸上,漩涡面具之下,想必正浮起猫捉老鼠般的悠然笑意……以及,胜券在握的笃定。
他欲窥尽赵寒所有隐秘,欲将这具天选祭礼,彻底纳于掌心。
可他全然不知,
这一探,捅破了真正的蜂巢。
不,更确切地说,是惊醒了……一个沉眠了万古岁月、连天地都为之震颤的……禁忌之物!
就在那股幽冥之力,触及赵寒识海最幽邃之处,那片常年被浓重迷雾遮蔽、连赵寒自己都始终未能真正窥见全貌的禁地时,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