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叹一声,侧身退至阶下。他知道,父亲说得对。这一次输了,但绝非终局,总有一日,他会堂堂正正,坐上那张龙椅。
“哼,还算识相!”
一位长老冷嗤出声。
赵寒缓缓抬头,目光如刃,直刺那人:“你心里不服?”
“服你如何,不服又如何?”
长老毫不退让,他乃圣境七层强者,岂会将赵寒放在眼里?
赵寒眸光骤冷,一股浩荡威势轰然爆,如万钧山岳当空镇压!他身后一尊黑金巨猿虚影拔地而起,獠牙森然,睥睨八荒,霸烈之气席卷整座大殿。
长老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他万没料到,赵寒竟已参透大势真意!
“我修行进境或不及大哥二哥,但论大势之悟,他们远逊于我。我的根骨,从不输任何人!”
赵寒字字铿锵,底气十足。
此刻他胸中激荡,久郁之气一扫而空。此前还忧心父亲反对他迎娶郡主,如今方知,自己早被父亲默默推至风口浪尖。
长老脸色青白交加,哑口无言,方才那一瞬,他亲身体验过那股大势之压,确非虚张声势。
唯有一位长老静立原地,目光微黯,隐约透出几分忧虑,却终究未一言。
他比谁都清楚:家主早已对大少爷、二少爷彻底失望。只因二人皆是赵氏宗亲血脉,一旦身死,其余兄弟姐妹便再无立足之理,届时,不论如何效忠、如何挣扎,结局都只有一个:灰飞烟灭。
正因如此,家主迟迟未取二人性命,更未遣高手追杀,他是在等赵寒长大,等他真正扛起赵氏这杆旗。
“父亲放心,孩儿定不负所托!”
赵寒抱拳躬身,神情庄重如铁,心中誓愿如火:这一回,他不仅要赢回信任,更要向天下昭示,赵氏江山,唯我可承!
只见赵氏家主微微颔,道:“今日你亲口许下的承诺,务必字字铭记于心,若有一句违背,休怪为父翻脸无情,再不认你这个儿子。”
“孩儿不敢忘。”
赵寒沉声应道,心头却如惊涛拍岸,久久难平,父亲这番话,分明是彻底断了扶持之意,从此再无回护余地。
“退下吧。”
家主挥了挥手。
赵寒垂行礼,缓步退出大厅。走出殿门那一刻,胸中五味杂陈:原来所谓父子情分,不过是一场权衡利弊的暂借;一旦他无法达成预期,不仅自身难保,更可能拖垮整个赵氏。
这滋味沉闷得令人窒息,可这就是皇族的规矩,成王败寇,无人可倚,唯有自强。
他眸光微凛,瞳中似有寒刃出鞘,周身气息陡然锐利如剑,衣袍无风自动,锋芒所至,旁人竟不敢直视。
“赵寒,你还好?”
秦轩见他从宫殿中走出,抬声唤了一句。
赵寒缓步走近,笑意明朗,语气轻快:“走,咱们接着寻宝去!”
秦轩一怔,眼神顿时古怪起来,这家伙,莫不是被刺激傻了?
他下意识伸手探向赵寒额头,嘀咕道:“该不会烧糊涂了吧?”
赵寒袖袍轻扬,不着痕迹地拂开他的手,神色清冷而笃定:“我清醒得很。”
秦轩嘴角一抽,心道:脾气倒是越来越冲了。
可他心里却暗自欢喜,这一路并肩闯荡,披星戴月、破障越险,两人收获之丰,远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