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赵寒身形一跃而起,直掠向那座金顶飞檐的宫殿,其余人紧随其后,只留少数人善后收尾。
当然,还有几员赵寒的心腹没走。这里是赵氏皇城腹地,他们怎敢把守卫之责轻易托付他人?
转眼工夫,宫殿外。
赵寒立于丹陛之下,抬眼望向眼前恢弘磅礴的殿宇群。此时的他,气质已全然不同,先前还似青涩少年,此刻却如洗尽铅华,自九天云外踏步而来,气度沉凝,风骨凛然。
他唇角微扬,抬步拾级而上,从容步入宫门。
可就在他跨过门槛的一瞬,数十道冷冽目光齐刷刷刺来,如刀锋刮过脊背,让他脚步一顿,寒意陡生,仿佛骤然跌入冰窟深处。
那种被杀机层层裹挟的窒息感,压得他呼吸都为之一滞。
赵寒目光扫去,心头猛地一沉。
殿内高座之上,端坐着三道肃穆身影,正是赵氏皇族至高无上的掌权者:家主与两位长老。
此外,太子、五皇子等熟悉面孔也赫然在列。他们面色平静,却像无声的重山,沉沉压在他肩头。
赵寒心跳略快,指尖微紧,心底泛起一丝慌乱,面上却纹丝不动,依旧稳步向前。
“你回来了。”
赵氏家主开口,语调平缓,听不出半分责备。
“嗯。”
赵寒应声点头,心口那块悬石悄然落地。
“既然你已归来,这储君之位,该由谁坐?”
家主话锋陡转,赵寒眸光一闪,神色微动。
他立刻明白,父亲终究是动怒了。
“父亲是在考校儿臣么?”
赵寒深吸一口气,目光坦荡迎上对方。
“你觉得呢?”
家主反问。
赵寒垂眸片刻,再抬时,声音清朗:“儿臣虽年少,却深知储君之位非同儿戏,牵系整个赵氏江山安危,岂能凭一时好恶而定?”
此言一出,不少人心中微震,看来,赵寒早已不是昔日那个懵懂少年,而是真正亮出了锋芒。
家主微微颔:“所言不差。皇权维系的,从来不只是血脉,更是上下同心、共担风雨的信任。若连这点信不过,何谈守土护民?”
赵寒眉头微蹙,没有接话,只静静思索。
家主继续道:“赵氏皇朝扎根北斗府百万年,纵经千劫万难,始终巍然不倒。外人忌惮固然是因,但根本在于,我赵氏能统御亿兆子民,亦能号令四方豪雄。”
赵寒默然聆听,眼神幽深,不知思绪已飘向何处。
“可你如今的修为,尚难匹配嫡系血脉之重责。因此,你暂无资格继承大统!”
家主语气斩钉截铁,毫无回旋余地。
赵寒脸色微白,心口如遭重击,闷痛翻涌。
这一句,像一记闷棍砸在胸口,直到此刻,他才真正读懂父亲的深意:不是要弃他,而是以退为进,逼他破茧成蝶。
“若你执迷不悟,休怪我亲手斩断你的前路!”
家主骤然厉喝,声浪如惊雷炸开,震得虚空嗡鸣,赵寒浑身剧颤,神魂如遭撕扯,痛不可抑。
“儿臣……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