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寒左拳紧随而至,正中颧骨。
满口牙碎成渣,混着血沫喷出,他脑袋一歪,当场昏死过去。
“哈……”
赵寒吐出一口滚烫浊气,肩膀微微塌陷,脸色泛白。
刚才那几息之间,他榨干了每一分力气,五脏六腑都在烫,四肢像灌了铅。
可值了。
他盘膝坐定,心念一动,蛮神炼体法自动流转。
霎时间,周遭灵气如百川归海,汹涌灌入经脉,丝丝缕缕渗进骨缝,温养枯竭的元气。
片刻后,他睁眼起身,眸光清亮,唇角微扬:“果然霸道……力量翻倍,连呼吸都沉得像山岳。”
“砰!”
他大步上前,一脚踏在魔将胸口,靴底用力一碾——
“醒了?说,南宫月在哪?”
话音未落,一记冷拳砸上对方左颊,牙齿又崩两颗。
魔将涕泪横流,惊惧交加:“你……你是谁?为何护她?!”
声音嘶哑,却掩不住彻骨羞愤——
他可是三阶蛮魔兵!东海年轻一辈里,除了南宫月、杨雪灵,无人敢直视他眼!
如今,竟栽在一个籍籍无名的少年手里?
“我是谁?”
赵寒冷笑,袖袍一抖,“唰”
地一声,匕滑入掌心,寒芒吞吐。
“不——!!”
魔将厉叫破音,声音颤,“我说!全说!别杀我!求你……”
赵寒指尖轻弹,匕破空而出,一道银线掠过咽喉——
“嗤!”
尸身轰然倒地,双目圆睁,瞳孔里还凝固着最后一丝不解:这少年……到底是谁?
赵寒俯身,一把扯开魔将甲胄,“刺啦”
一声,黑甲离体。
他抖开铠甲,往身上一披——
“嗯?”
他低头一瞥,眼神骤然一亮。
阳光穿过林隙,在铠甲表面流淌,泛起一层幽暗光泽。
甲身线条流畅如猎豹脊背,纹路细密,肩甲与胸甲交接处,赫然浮刻着数十道暗红符文,随着光线游移,隐隐搏动,仿佛有生命般呼吸。
“灵器……?”
赵寒心跳漏了一拍。
离阳宗那些年,他听够了灵器传说——天地孕养,灵气凝华,非大机缘不可得。
而眼前这件,绝非凡品。
他扣紧束带,一股暖流瞬间包裹全身,似有无形金茧悄然成形。
血液奔涌加,筋骨微微震鸣,连心跳都变得厚重有力,一下,又一下,稳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