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身幽寒,枪尖吞吐黑芒,似蛰伏深渊的毒蟒,悄然昂。
“咻——!”
枪出如电,破空无声,唯见一道乌光撕裂夜幕,直刺赵寒眉心!
“当啷!”
长枪狠狠撞上赵寒的手腕,火星子“噼啪”
爆开,像一簇骤然炸裂的赤色焰花。
“咻——噗!”
枪杆脱手飞出,撕裂空气,斜插进一棵老槐树干,尾部嗡嗡震颤,余音未散。
“呃啊——!”
那魔将惨嚎陡起,右手食指应声崩断,断骨翻出皮肉,血珠子甩成一线。
他面目扭曲,额角青筋如蚯蚓暴起,眼球充血凸出,活似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唰!”
赵寒脚踝一拧,身形倏然虚化,再凝实时已欺至魔将鼻尖,右拳裹着沉闷风压,悍然轰出!
魔将瞳孔骤缩如针,本能抬臂格挡——
可那一瞬,他才惊觉自己连抬臂的度都慢了半拍!
“咚!!!”
拳锋砸中胸甲,闷响如擂战鼓。他整个人弓成虾米,倒飞出去,接连撞断三棵碗口粗的杉树,“咔嚓”
声不绝于耳,最后重重砸在泥地上,震得落叶乱跳。
“咳……咯……”
他仰面瘫着,鲜血从嘴角汩汩涌出,右臂软塌塌地歪向一边,骨头错位、筋脉寸断,彻底废了。
一拳,仅一拳,便碾碎了二阶巅峰魔将的臂骨与战意。赵寒心头微震,喉头滚动了一下——这具身体的爆力,比他预想的更野、更烈。
他眉峰微蹙,暗自思量:“《蛮皇诀》搁置多年,本以为生疏了……竟连热身都不用,就直接撕开了桎梏!”
此功原需以刀势引动气血,层层淬炼,耗时数载。可自从蛮神残魂入体,那些繁复门槛尽数坍塌——他只凭一道烙印般的传承印记,便让功法在血脉里自行奔涌、咆哮、苏醒。
“你……你怎可能……?!”
魔将嘶声问,嗓音抖得不成调。
他是东海国坐镇东境的二阶巅峰魔将,地位仅次于几位长老。
虽不及南宫月那般逆天,也不似杨雪灵那般诡谲,但放眼同辈,能接他三招者屈指可数!
赵寒不过九级魔兵之躯,还无魔气护体——
可现实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火辣辣地疼。
荒谬?可它真真切切生了。
连赵寒自己,指尖还残留着拳风撕裂空气的灼热感,提醒他这不是幻梦。
“呼——!”
赵寒再次欺近,右腿横扫如铡刀劈空,带起刺耳锐啸,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魔将亡魂皆冒,仓皇举剑格挡——
“砰!”
剑身狂震,他虎口炸裂,鲜血迸溅,长剑脱手旋飞,钉入树皮。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