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撑不住。”
话刚出口,丹田深处那团金焰猛地一跳,烫得他神魂一震——不是虚弱,是蓄势待的鸣响。
他忽然笑了,笑意未达眼底,却已攥紧双拳。
“走!”
字音落地,人已跨出门槛。
两人疾步穿过回廊,远远便听见演武殿人声鼎沸。殿中密密麻麻全是弟子,目光齐刷刷钉在台阶上那个挺立的身影上。
“赵寒哥哥!”
“小师叔!”
几个扎羊角辫的娃娃和穿青衫的少女一哄而上,搂腰的搂腰,抱腿的抱腿,眼泪鼻涕全糊在他衣摆上。
“吓死我们啦!”
“你昏了整整七天,连药都灌不进嘴!”
“徐长老守了你三宿,眼睛熬得通红!”
赵寒蹲下身,一手轻揉一个脑袋,掌心温厚,眼神柔软。
“赵寒,你……突破了?”
一道苍劲嗓音自人群后响起。
大长老徐远山缓步上前,灰袍拂动,双目开阖之间精光如电,似能照见皮囊之下每一缕气机流转。
“侥幸破境。”
赵寒垂作揖,心头却如惊雷滚过——短短月余,徐远山竟已踏至锻骨境巅峰!
电光石火间,他恍然:必是那金色漩涡反哺之效!
心底顿时腾起一股灼热渴望:“若得《吞星术》真传,这身修为,何止再进一步?”
徐远山颔,语气沉而有力:“自此起,你便是苍梧宗内门核心弟子。记住——宗门存,则你在;宗门亡,你亦不可独活。”
“弟子谨记!”
赵寒躬身到底,脊梁笔直,毫无虚饰。
徐远山凝视片刻,终是舒展眉头:“去吧,好好养息。”
他没提自己半月一次送来的“玉髓膏”
,也没说那夜亲自为赵寒渡入三道护脉真气——有些恩情,不必点破。
赵寒退入人群,迎上林浩他们焦灼的目光,只轻轻点头,嘴角微扬。
他懂他们的担忧:昏迷七日,面如金纸,连脉象都几近断绝……谁不以为他废了?
可此刻,他淬骨初成,筋骨如铁,血气似汞,抬手间已有风雷暗涌。偏偏他垂眸敛息,静如古潭,反倒让周围人越看越疑——这哪像刚破境的新人?分明是藏锋已久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