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身体巨变只是序章——真正的风暴,才刚刚掀开一角。
“我得弄懂它。”
他咬牙,心念再沉,循着血煞王授艺时那几句玄奥口诀,再次叩击丹田。
金漩应声狂转,如风暴之眼,周遭空气骤然黏稠,窗外灵气奔涌如怒潮拍岸,一圈圈聚拢、压缩,几乎要凝成液态,将他托入一片沸腾的能量汪洋。
“这才是我要的根基!”
他眼中火苗腾地蹿起。
意识一沉,扎进那片金浪深处——那里没有死寂,只有奔涌、冲刷、重塑。每一缕金芒都在凿刻他的筋络,每一波潮汐都在捶打他的骨髓。
“不能退,必须吞下它,驯服它!”
他牙关紧咬,意志如刀,劈开混沌,朝那漩涡核心疾驰而去。
就在心神即将触碰到最深处时——
金芒骤然收束,嗡鸣裂空!
一柄通体鎏金、剑脊隐现青莲纹路的虚影,静静悬于他眉心之前。
剑光清冽,却不刺目;锋芒毕露,却无杀意。它就那样浮着,像等了千年,终于等到主人归来。
“……《青莲剑诀》?”
赵寒怔住,随即狂喜炸开,几乎失声。
原来不是取代,是融合;不是背叛,是涅盘——
那柄金剑,是他剑心所化,是他血脉所凝,更是《噬魂魔经》与《青莲剑诀》在生死一线间,共同孕育出的崭新大道!
一股难以言喻的召唤,顺着剑尖直抵心口,低沉、执拗,带着不容置疑的归属感。
他缓缓抬手,指尖微微烫。
“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锋利。”
话音落,指尖触上剑影。
金芒轰然炸开,如旭日跃出云海,刹那间,满室生辉,亮得如同正午骄阳劈开了整座黑夜。
赵寒整个人被那股灼烈如熔岩的能量裹住,每一寸肌肤、每一条筋络都在战栗,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金芒正沿着血脉奔涌冲刷。
“太霸道了!”
他胸口剧烈起伏,心跳如擂鼓撞钟,一种久违的锋锐感直冲天灵——不是盲目的狂傲,而是骨子里透出的笃定,像一柄刚出鞘的剑,寒光凛冽,无惧任何风霜。
骤然间,门外传来三记短促而沉重的叩击,咚、咚、咚,像砸在人心口上。
赵寒眸光一凛,掌心疾收,那道盘旋不散的金色剑影霎时如烟溃散,屋内灼热翻涌的气息也悄然平复,只余一室微尘浮动。
“谁?”
他声音沉稳,却暗扣三分戒备。
门外人语急切,气息不匀:“赵寒!快开门!宗门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他眉峰一压,喉头微紧,一股沉甸甸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再顾不得调息,他一把拉开木门——门外站着的正是师兄李铮,额角带血,衣襟撕裂,左臂缠着渗血的布条,嘴唇泛白,呼吸粗重得像拉破的风箱。
“魔族突袭演武台,守山大阵已碎!现在只剩东侧偏殿还能喘口气!”
李铮盯着他,眼底烧着火,“宗门要塌了,就差你这一剑!”
赵寒指尖一颤,喉结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