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心里清楚:悔已无用。
败了,便是败了。
生死,已不由他握。
他缓缓抬眼,面色平静如古井:“说吧,你们要什么?”
三人交换一个眼神,领头者缓步上前,声音带着蛊惑的磁性:“不为难你,只求你办件事——替我们寻一个人。”
“寻人?”
赵寒皱眉,离阳宗内哪来的隐世高手?
黑衣青年仿佛看穿他心思,低声道:“不错。宗门深处,藏着一位高人,修为深不可测。”
“请他出手,教训一个该死的混账。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赵寒怔了怔,随即了然。
原来是寻仇的。
“那人……长什么样?”
他问。
黑衣青年摇头,神秘一笑:“我们也不知。只知他极低调,且——并非离阳宗之人。”
“原来如此。”
赵寒点头,略一思忖,开口道:“可以。但酬劳,得先说清。”
“痛快!”
对方拍掌,“只要你把他带到我们面前,十枚筑基丹,当场交付。”
赵寒呼吸一滞,眼底骤然燃起灼热火光。
筑基丹!比聚元丹贵重十倍不止!
一粒入腹,灵力奔涌如江河决堤,战力瞬涨一倍——多少散修穷尽半生都换不来一枚!
“成交!”
他斩钉截铁,“那人,究竟什么模样?”
“小事一桩!”
黑衣人唰地抖开画像,塞进赵寒手里,声音压得低而利,“此人名唤李云风,出身南方城。”
“南方城?”
赵寒眉峰一拧。
那地方离离阳宗足有千里之遥,山高水远,又夹在三宗交界处,鱼龙混杂。更棘手的是,李云风向来警觉如狐、行踪似雾——想揪出他,无异于大海捞针。
·……·…·
“正是!”
黑衣人颔,袖口微扬,露出半截沉甸甸的灵石袋,“你只管放手查,线索越实,尾款越厚——绝不含糊!”
“成!”
赵寒应得干脆,转身便走。
他先奔医务堂取回自己那只断臂——接续术刚过三日,皮肉尚在抽痛;随后直奔离阳宗山门。守山弟子见是他,只略一点头便放行——黑衣人早已撤尽,此地再无禁令。
他快步回屋,关严门窗,铺纸研墨,在灯下飞写下一行暗码,折好塞进贴身内袋。
眼下唯有亲自蹚一趟浑水,才可能撞见李云风的影子。
离阳宗盘踞百里,殿宇连绵,亭台错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