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禀报的副将声音微颤,几乎不敢抬头直视主帅神情。
如此悬殊的兵力对比之下,竟付出近五万伤亡,这不仅是惨胜,更是耻辱。
结果竟耗费了近三倍的兵力,才勉强攻下这拒北城,众将心头都像被火燎过一般难受。
“好!当真好得很啊!”
“两万不到的北凉残兵,竟拖死了我五万精锐将士?你们平日是怎么统军的?这些士兵又是怎么操练的?”
种神通怒不可遏,声音如雷炸响。
诸将低头垂首,脸色铁青,无人敢应一句。
许久。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目光冷得似能冻裂山石:“继续南进!”
“本帅要让那些顽抗之徒,血债血偿!”
“凡破城者——屠尽全城!”
“随你们杀个痛快,抢个痛快!”
他要让北凉知道,挑衅北莽的代价是什么。
既然敢拼死抵抗,叫他大军折损至此,那就别怪他手段酷烈。
五万人的伤亡,放在数十万大军之中,不过一成不足,尚在可承受范围。
可这一口气,种神通咽不下去。
原本与徐丰年已有约定,可兵不血刃接管北凉三州。
谁知刚入境便遭遇这般死战。
他心中怒火翻腾,几乎焚心。
“既是你先背信,休怪我不讲情面。”
种神通冷冷低哼。
当初协议中确有保全百姓一条,但如今军中戾气已盛,士卒凶性尽出。
若不顺其势而导之,待日后对上逍遥王的大军,恐怕军心涣散,战力衰颓。
此刻最稳妥的安抚之法,莫过于——纵兵屠城。
唯有鲜血与欲望,才能点燃这群狼崽子的狂性。
军令一下。
数十万北莽铁骑狂喜嘶吼,人人眼中泛红,跃跃欲试。
他们原以为此行只是接管城池,再无劫掠之机,却不料峰回路转,竟还有这等“犒赏”
。
对他们这些草原儿郎而言,践踏中原城郭、洗劫百姓屋舍,本身就是一种野性的宣泄。
更何况中原女子肌肤细腻,容貌秀美,早让他们馋涎久矣。
“杀!杀!杀!”
拒北城既破,北莽大军再无顾忌,长驱直入,直扑凉州腹地。
主力压阵,先锋则如疯犬般接连撞开一座座城门。
扶风城!
破!屠!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