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声呐喊在城墙上回荡,苍凉却决绝。
不足两万人马,面对数十万虎视眈眈的敌军,守住这座孤城,本就是逆天之举。
远处,北莽阵营中,将士列阵如铁,眼神冰冷如霜。
一名传令官匆匆赶来,低声道:“大将军,北凉方面传来消息,说城上之人皆属抗命顽徒,可任由我军处置。”
种神通冷哼一声,眉宇间掠过一丝愠怒:“好个北凉王,说撤便撤,却留这么一堆麻烦给我们收场。”
他心头烦恶。
虽然守军不多,但若久攻不下,耽误进军时机,一旦让那位逍遥王察觉异动,后果不堪设想。
眼下别无他法,唯有强攻破城。
他遥望拒北城,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笑意:
“传令全军——攻城!”
“破城之日,鸡犬不留!”
……
“杀!!”
“杀!!”
天地之间,杀气翻涌,数十万北莽铁骑蓄势已久的凶焰,如洪流倾泻般扑向这座孤立无援的孤城。
黑云压城,大军如潮,滚滚向前,似要将整座城池碾为尘土。
城上的老兵们咬牙切齿,心中对徐丰年的恨意愈加深重——正是他的背弃,才让他们沦落至此。
“兄弟们!”
有人嘶吼,“今日只有一条路——血战到底!”
悲愤如霜,笼罩全城。
可没有一人退缩,没有一人动摇。
他们是拒北城的守魂人,与北莽之仇,不共戴天!
“杀!!”
时间缓缓流逝。
残阳西沉,血光染红了天际,也将整座拒北城映照得如同浴血。
喊杀声早已不再响亮,只剩下断续的怒吼和临死前的咆哮。
北莽士卒如蚁群攀上云梯,悍不畏死,层层叠叠,不断冲击着城墙防线。
守城的老卒拼尽全力,以命换命,抱着“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
的念头,与敌同归于尽。
终于,当最后一缕晚霞隐没于地平线时,那面曾屹立百年、象征离阳脊梁的拒北城旗,在一阵轰鸣中轰然坠地。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绣着狼头图腾的北莽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拒北城,破了。
一万七千六百三十二名老卒,尽数殉国。
无一生还。
然而,种神通的脸色却异常难看。
“报——大将军,此役我军折损四万八千人。”